摘要

  • 商标权人要求注册商处理两个被转发的域名，但该要求本身并不能证明注册人具有牟利恶意。
  • 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认定，ACPA 并未创设“帮助恶意抢注”的诉因；UDRP 与法律把事实裁决和技术执行交给了不同主体。

通知抵达了能改变技术状态的一方

第三方于 2003 年通过另一家注册商注册了 petronastower.net 和 petronastowers.net。2007 年，持有人把注册服务转入 GoDaddy，并使用 GoDaddy 的转发服务，将访问者引向由第三方服务器托管的成人网站。

在普通用户眼中，这些环节很容易被看成同一个服务。实际上至少有三层控制：GoDaddy 维持域名注册，客户设置转发目标，另一方托管目标网站。每一层都有技术能力，但这种能力并不自动包含对商标争议作出判断的权力。

2009 年末，Petronas 的一家子公司要求 GoDaddy 采取行动。马来西亚和美国官员也联系了 GoDaddy。上诉判决记载，GoDaddy 调查后没有更改域名，理由是它并不托管目标网站，而且其对《统一域名争议解决政策》（UDRP）的理解是，注册商不应自行介入域名归属与商标争议。

因此，案件的法律问题不是 GoDaddy 有没有开关，而是《反网络抢注消费者保护法》（ACPA）是否允许法院在条文之外，创设针对中介的帮助恶意抢注责任，而该中介并非注册人，也未被指具有注册人的主观牟利恶意。

转发功能没有把注册商变成裁决者

地区法院允许进行范围有限的证据开示，以查明 GoDaddy 的转发和路由机制及其与注册服务的关系，随后作出有利于 GoDaddy 的简易判决。Petroliam Nasional 上诉时，只对“帮助恶意抢注”诉求被驳回提出挑战。

这个范围非常关键。第九巡回法院没有宣布所有注册商服务都属中性，也没有裁定转发行为永远不可能产生其他责任。它只回答：法院能否把普通商标法中的次级责任读入 ACPA。

法院从三个方面给出否定答案。第一，ACPA 针对的是具有恶意牟利意图，并注册、交易或使用域名的人；条文没有明文把为他人维持注册的中介纳入次级责任。第二，ACPA 创设的是一项新的、独立的法定诉因，并非仅把普通法商标侵权规则重新编码。第三，如果强迫服务商判断每个客户的主观意图，法律原本设定的责任边界会被扩大到数千万个域名。

法院还指出误伤风险。规避风险的注册商收到一份表面可信的投诉后，可能先行关闭合法域名。这样一来，商标权人无需在法院证明 ACPA 要件，就能取得对域名的实际控制。

UDRP 提供程序，但不让注册商代替裁决

2009 年的《注册商认证协议》要求注册商建立域名争议程序，并遵守 UDRP。UDRP 要求投诉人在获认可的专家组面前证明三个要件：域名与其商标相同或混淆性近似，注册人没有权利或合法利益，以及域名在恶意下被注册并使用。

注册商承担另一种工作。它不主持或裁决争议实体问题，而是在收到持有人指令、有管辖权法院的命令、专家组决定，或依据注册协议及其他法律要求时更改注册状态。在既定程序运行期间，它还要按规则维持现状。

这并不意味着通知可以被丢弃。通知应触发立案、证据保存、滥用事件分流，以及对可用救济路径的说明。但通知并不等同于专家组决定或法院命令。

判决没有封死其他救济

第九巡回法院列出了无需创设新诉因的路径：直接起诉恶意抢注者；在无法找到注册人或无法取得对其人身管辖时，对域名提起对物诉讼；如果符合各自要件，也可提出传统的直接或帮助商标侵权请求。

所以，本案不能被概括为“注册商享有全面豁免”。判决只否定 ACPA 下的帮助恶意抢注诉因。它没有保护注册商自身的恶意行为，没有取消注册商执行有效命令或决定的义务，也没有裁判此次上诉范围之外的其他法律责任。

证据边界

公开判决没有给出完整的转发配置、内部通知记录、流量、收入或量化损害，也没有交代当事人在上诉诉求之外采取的全部行动。后来的 ICANN 协议和注册数据政策不能倒推为 2013 年判决的事实。

本案最稳定的意义是制度性的：能改变技术状态的人，不当然拥有认定争议事实的权限。可靠治理必须明确谁接收证据、谁裁决、谁保存争议资产，以及谁执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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