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RFC 1000 与 Leonard Kleinrock 的个人历史都把 UCLA 第一台 IMP 的抵达日期写作 1969 年 8 月 30 日;后者另将接入主机定在 9 月 2 日星期二。
  • Kleinrock 1989 年的诗《The Big Bang!》把送达场景放在劳动节后的星期二。现存叙述把这两个日期分配给了不同的步骤。

设备先到了,纪念场景后来才出现

日历把分歧照得很清楚。一份记录说,ARPANET 第一台接口报文处理器(IMP)于 1969 年 8 月 30 日星期六抵达 UCLA。另一份则说,它在劳动节后一天被放到校门口。1969 年的劳动节是 9 月 1 日星期一;后一天就是 9 月 2 日星期二。此时距装卸平台收到设备已经过了三天。

8 月的日期来自 Stephen D. Crocker 为 RFC 1000 撰写的《The Origins of RFCs》。这份 1987 年 8 月发表的回忆说,BBN 将 IMP 空运至 UCLA,设备于 8 月 30 日抵达装卸平台。Crocker 接着写道,众人把它推进机房、接上电源,软件在同一个星期六恢复运行。几句话写完运输,也写出了设备一到实验室便带来的麻烦。

RFC 1000 是 Stephen D. Crocker 在事件十八年后发表的回忆,给出了作者明确的到货日期;文中没有附带时刻戳的货运凭证。这一区别很重要:另一份晚出的记录由接收设备的 Kleinrock 撰写,并把抵达与后续工作分成两个日期。

诗把箱子往后推了三天

1989 年 9 月,RFC 1121 收录了在 UCLA「Act One」研讨会上发表的诗作;会议也在庆祝 ARPANET 二十周年。Kleinrock 的《The Big Bang!》给迟到的 IMP 安排了一个戏剧性出场:它在劳动节后一天「落在我们的门口」。下一节写团队谨慎接线、比特开始流动;诗中还说,到星期三早晨,消息已经能够传递。

这一段很鲜明,也很容易记住。但它把箱子放在了 9 月 2 日的 UCLA;RFC 1000 记载的到货日期是 8 月 30 日。两者说的不是同一件事。设备可以先送到楼里,工程师随后才把它接入主机。诗的叙事从门口走向接线,日期却挂在门口的场景上。

Kleinrock 的散文把两个步骤分开

Kleinrock 的个人历史分别记录了 8 月的设备抵达和星期二的主机连接。他写道,IMP 于 8 月 30 日抵达 UCLA;假期周末过后,团队在 9 月 2 日把它接入主机。这样一来,到货日期与 RFC 1000 对上,星期二则与诗中开始连接的场景对上。

对诗句最克制的解释,是它把设备抵达和接入主机压进了同一个戏剧性瞬间。门口场景拿到了星期二的日期;下一节写的连接工作,散文也记在同一天。引用的记录没有提供 1969 年运单或实验室日志来解释诗为何把送达安排在星期二。

更早的 RFC 1 表明,这一区分关乎实际工程,并非历史学家的挑剔。1969 年 4 月发布的 RFC 1 谈到 IMP 与主机两侧的软件,也提及主机到 IMP 的接口工作。它早于设备启运,不能证明 8 月或 9 月发生了什么;但它说明,「IMP 已经抵达」和「主机已经能够使用它」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工作。

时间线应当留下两个日期

最清楚的时间线有两项:第一台 UCLA IMP 于 8 月 30 日星期六抵达,9 月 2 日星期二接入主机。把送达场景移到星期二的是 1989 年的诗。

这项修正很小,却有实际作用。时间线常常只想给「开始」一个日期;纪念活动则偏爱一幕能够登台的戏:迟到的设备停在门口,工程师心里发慌,第一批比特开始流动。史料里有不止一只钟。把它们都留下:箱子星期六跨过装卸平台,主机连接属于星期二。诗让星期二有了更好的开场。

原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