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Zimmermann把PGP首次公开上传互联网的日期定为1991年6月6日；MIT后来把自己的网页和FTP分发限定为身在美国境内的美国公民。
  • MIT Press为一本可阅读、可扫描的PGP源代码书申请商品管辖权认定。Zimmermann在1995年12月的宣誓声明中说，国务院尚未回复。

服务器可以限制下载者，书页却会走进书店。把源代码印出来、扫描回去、再编译成程序，法律上算什么？PGP把这个问题从抽象的出口管制条文变成了具体的发行方式。

Philip Zimmermann在2021年的回顾中，把PGP 1.0首次公开上传互联网的时间定在1991年6月6日。他前一天已把软件寄给朋友，请他们帮忙分发。美国总统图书馆的加密与PGP档案指南记载，1991年的FTP发布面向一个规模不大的反核活动团体，并称这次传播引发了调查。Zimmermann在自己的三十周年回顾中说，软件向海外扩散后，他成为刑事调查对象。

MIT给自己的分发服务器划了清楚的线。MIT存档的PGP页面写明，下载只面向身在美国境内的美国公民。页面同时提供源代码版和仅含可执行文件的版本，渠道是万维网或匿名FTP。DOS、Unix用户可下载PGP 2.6.2；Macintosh用户可用MacPGP 2.6。网络可以抵达国境之外，MIT限制的是自己的分发渠道。

MIT Press的书把这条线推到了纸面上。Zimmermann在1994年11月的作者序里说明，书中会收录PGP完整的C语言源代码，字体也能让扫描器读取。他还说，出版社会申请商品管辖权认定。MIT Press于1995年1月24日向国务院提出申请，希望确认这本书不属于《国际武器贸易条例》的管制范围。书在同年3月出版。

Zimmermann在Karn诉美国国务院案的宣誓声明里讲得很具体：申请材料称，书中印有实现PGP 2.6.2所需的全部代码，既可供人阅读，也可被扫描。扫描再编译，就能得到可执行程序。到1995年12月，他说国务院仍没有答复。司法部提交的一份文件也提到，印刷形式的密码源代码出口分类仍在审议。Zimmermann还转述过他非正式听到的机构意见分歧；那不是正式决定。

针对Zimmermann的调查和MIT Press的分类申请是两条不同程序。Zimmermann后来写道，政府在1996年初放弃了调查。1996年11月15日，白宫发布加密出口政策备忘录，要求未来法规把源代码按其功能当作产品处理，因为它可以机械地转成目标代码。备忘录还说，若未采取充分防范措施，把代码放到境外用户可访问的FTP站点，可能构成出口。大多数加密产品转由商务部管理，要等最终法规发布；在此之前，国务院仍保有权限。

一本书和一个FTP目录让同一段代码经过不同载体，却撞上同一个分类问题。MIT Press申请的最终答复没有出现在这些记录里；那份正式决定才能确定这本书最后如何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