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现行《文件信息披露政策》(DIDP)文本已不含那句允许“以未列举条件”拒绝披露的话;ICANN 的落实追踪表把建议 8.1.14 记为“Completed in Q1 2023”,没有给出具体日期。
- 30 天答复期限保留,但附有两道门:“unless it is not feasible to do so”,以及不超过额外 30 天的一次性延期。
- 政策按《章程》条号列出三种复审路径,却不说任何一种能作出什么命令;公开索引记录的是往来函件,不是处理结果。
2012 年那版政策文本做了三件不同的事。它先设一个姿态——除有令人信服的保密理由外,信息向公众开放;再列出一组不披露条件;最后在那组条件末尾加了一句,使这份清单不再是封闭清单:“Further, ICANN reserves the right to deny disclosure of information under conditions not designated above if ICANN determines that the harm in disclosing the information outweighs the public interest in disclosing the information.”(2012 年政策)精确地说,这不是又一条条件,而是一道门:可以拿文件没有指定的理由拒绝,而判断权留在持有文件的一方。
现行文本已经没有这句。在 2023 年 1 月 21 日修订的版本里,公共利益那一段从“仍可公开”的表述直接接到两句行政性说明——ICANN 不必汇编摘要,也不必回应针对已公开信息的请求,但在网站上几乎无相关内容时可以自行制作新文件——中间没有留下任何未列举理由的保留条款(现行政策)。
这不是摘录截断造成的空白。ICANN 用来跟踪第二工作流落实情况的表格,把建议 8.1.14 的内容原样记成“The following sentence should be deleted:”加上 2012 年那句原文,状态栏写“Completed in Q1 2023”(落实追踪表)。一句话没有出现在你读到的渲染文本里,和主体自己公布“该删这句、并且已经删了”,是两件事。
这就是本期的发现,而且是一次真实的举证责任转移。如果那份清单就是理由的全部,申请人不再需要击败一个谁也没有列举过的潜在类别;扣留的一方必须把材料塞进一条写明的条件里。唯一留下的活口指向公开:落入某条条件的信息“may still be made public if ICANN determines, under the particular circumstances, that the public interest in disclosing the information outweighs the harm that may be caused by such disclosure”(现行政策)。
两处限定必须同时说出。追踪表不给日,只说“Q1 2023”,而检索到的文本没有显示页面的发布或更新日期。2012 年那页是历史版本,它本身不记录后来的修订。这条链条靠两份不同文件支撑——不再含该句的政策,和记下删除指令的追踪表——不靠把 2012 年那句话当成今天的话来读。
时钟上有一道门
现行政策的承诺是“within 30 calendar days of receipt of the request, unless it is not feasible to do so”,延期“shall not be longer than an additional 30 calendar days”,并以书面说明理由(现行政策)。ICANN 公布的内部程序重复同一组数字:30 天,最多再加 30 天,须邮件通知并说明原因(答复程序)。
与 2012 年相比,时钟在一个具体点上变好了:当年政策对延期不设外部上限,只要求说明何时答复、为何延期。现在有上限了。政策仍然没有写的是:逾期会有什么后果。没有失效,没有推定公开,没有因沉默而释放文件。救济在别处,而那一处要申请人自己去启动。
谁来复审谁
2012 年叫“Appeal of Denials”的那一节,现在叫“Review of DIDP Responses”,按《章程》条号指向三种机制:第 4 条第 4.2 款的复议、第 4 条第 4.3 款的独立复审程序,或第 5 条的监察专员,措辞带“适用时”的条件(现行政策)。政策没有说这三种机制各自能作出什么命令,也没有说哪种拒绝配哪条路。读者拿到的是一串地址,不是一份权限。
《章程》至少点明了第一条路谁在办:“The Board has designated the Board Accountability Mechanisms Committee to review and consider Reconsideration Requests.”(《章程》)该委员会可以评估请求、把不充分或轻率的请求径行驳回、考虑紧急处理、开展事实调查、要求补充书面材料,并向董事会提出建议。针对工作人员行为的复议请求,须在知道或理应知道该行为后 30 天内提出。产出是建议——提给那个持有文件的机构本身,而不是对它的命令。
独立复审程序与监察专员能作出什么命令、是否公布附理由的决定,本期没有确立:这两节《章程》不在我读到的范围内。这属于本次审查的缺口,不是文书本身的缺口。
两封回信,同一个时钟
第 20260401-1 号请求于 2026 年 4 月 1 日提交,2026 年 5 月 1 日得到答复:正好 30 个自然日。请求涉及 ICANN 对 Epik Inc. 向 Epik LLC 转让注册商认证协议(IANA 617,2024 年 1 月 31 日生效)审查过程的五类文件。答复没有提供新文件,而是给出已公布材料的链接——转让协议范本、合规审计报告、月度合规报告、违约通知——并以审议过程、第三方商业利益、商业秘密与商业财务信息三类条件为由,扣留已签署的转让协议与内部尽职调查材料;同时写明已签署的 RAA 转让协议“are not published by ICANN”(Fotiadis 答复)。该答复中两处条件清单在留存文本里被截断在半句。
第 20230815-1 号请求于 2023 年 8 月 15 日提交,2023 年 9 月 14 日答复:同样是 30 天。就第 1(g) 项,答复就 ICANN 官员致 Verisign 的两封年度确认函(2021 年 12 月、2022 年 12 月)写道:“These letters are responsive to Item No. 1(g) and will be published on the correspondence webpage by the end of the month.”(Palage 答复)同一份答复经公共利益衡量后扣留了 2022 年缔约方峰会录音。那两封信是否真的在当月底上网,本期没有核实:通信网页未被检索,承诺不是交付。
两个案子要一起看。一个显示机制朝着扣留运转,条件写明、理由摆出;另一个显示这条路径也产出了公开,只是以带日期的承诺形式出现。两案中都没有第三方强迫 ICANN 交出文件。政策在自己执行自己。
索引发函件,不发结果
ICANN 按时间倒序公布请求与答复,请求单独列出时附在答复之后;除个人邮箱、电话与通信地址外,请求全文公布,除非有需要进一步遮蔽的例外情形(请求索引)。我取到的索引从第 20090206-1 号一直到第 20260901-1 号。
这份索引没有的是“处理结果”这一列。它是一串链接:不标哪份答复释放了文件、哪份扣留、哪份两者皆无。往年覆盖也无法确立:一个渲染版本用省略号省掉了较早编号,另一个把列表描述成只到 2016–2017 年。我说的限定版结论已经足够:2026 年 11 月 19 日取到的这个页面上没有任何处理结果记录。我不说 ICANN 在别处也不公布结果数据——那超出我查过的范围。
我唯一拿到的独立统计来自 ICANNWiki:截至 2021 年 12 月共 166 份请求,78 份被拒、45 份以指向公开信息的链接作答、41 份产生了若干新信息(文件或其他),依据是“the review of all requests by ICANNWiki editors”(ICANNWiki)。78 加 45 加 41 等于 164,不是 166:两份请求没有落在任何一类,页面没有解释。它的类目定义也允许重叠——“Declined”包含同时给了链接的答复,“Information Disclosed”包含部分披露——所以这个和不是一次划分。它是志愿者做的二手编码,滞后将近五年,直接抓取还返回 403,文本来自归属到该确切网址的搜索检索。
即便这样,它说出了官方索引没说的一件事:一部分请求产出了东西。166 份里的 41 份是个不大的数字,算术也不闭合,但它是现存的唯一一个;而唯一可用的统计出自一个志愿者维基,这件事本身就是关于索引的发现。
怎样才能让这条路可审计
单份答复本来就被设计成可核对的。程序要求:以网址标出已公布文件;标出被认定适宜公开、尚未公布的文件及其将出现的网址;对被扣留或遮蔽的部分,写明适用条件、理由以及救济途径的信息;只有部分内容落入条件时,遮蔽该部分、公布其余(答复程序)。所以申请人可以拿自己的答复逐条比对:被引用的条件是不是一条条件,而不是临时发明的类别。
缺的是汇总那一层。要知道这条路径到底披不披露,得有人手工去数。一张处理表——请求编号、援引条件、全部公开/部分公开/未公开——会把透明度问题变成任何人都能重算的比率,也会顺带暴露有多少请求是靠指向已公开材料结案的。ICANN 在我们名录里的条目(名录条目)记录的是这家机构;结果登记表则应当成为它应公布的内容之一。
在那张表出现之前,申请人手里有一个时钟、一份清单和一个请求编号。数,得他自己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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