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字主权这一概念常被国家及区域集团援引，却存在根本缺陷，因为网络空间缺乏可执行的权威和统一的管辖权。
  • 对数字主权的误解可能加深围绕基础设施（如 IP 资源和区域互联网注册机构）的治理冲突。

“主权不是一种感觉、口号或叙事。它是一种结构性属性。在没有执行力和最终权威的地方，主权就不存在。其他一切都是品牌包装。”
——卢恒，Cloud Innovation 首席执行官、LARUS 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LARUS 基金会创始人。

卢恒挑战数字主权叙事

在最近一篇题为 论主权谬误 的文章中，技术政策专家卢恒指出，常用的数字主权概念极具误导性。卢恒是 LARUS Limited 的首席执行官兼 LARUS 基金会创始人，他凭借在互联网核心治理机构的直接经验提出，主权并非关于权力或控制的抽象叙事，而是一种结构性属性，仅存在于执行力和最终权威存在之处。他断言，许多被标榜为数字主权的东西实际上是一种幻觉——一种掩盖更深层次治理问题的品牌包装。该文章于 2025 年 12 月 31 日发表于卢恒的个人博客，他在文中审视了人们对互联网基础设施治理方式的结构性误解。

他的核心观点之一是，诸如“非洲数字主权”之类的集体实体并不构成主权权威，因为它们缺乏统一的管辖权、共同的执行机制或最终的决策者。据卢恒所言，将中心化系统——例如由区域互联网注册机构（RIRs）管理互联网号码资源的方式——视为政治权威点，忽略了一个关于互联网运作的根本要点。他认为，注册机构的决策是协调记录，其存在仅因为网络参与者自愿认可，而非由主权力量强制执行的命令。

卢恒警告说，将注册机构权力定性为政治控制，会把合作系统变成诉讼、制裁和瘫痪的战场，因为它会引发互联网架构无法支持的权力争夺。他建议的替代方案是将注册层与政治引力完全脱钩，可能通过完全分布式的系统来实现，这类系统更贴近互联网合作的历史运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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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权谬误的治理影响

关于数字主权的辩论对全球治理、技术政策和地缘政治竞争具有更广泛的影响。随着国家日益寻求对数据流动、数字基础设施和平台治理施加控制，网络空间的主权概念已成为许多司法管辖区政策倡议的号召力——包括欧盟在云计算、人工智能和数据保护等领域推动“数字主权”的努力。

然而，学术研究提醒，将传统的领土概念应用于网络空间会产生悖论。批评者指出，领土主权与物理地理和法律管辖权相关联，而互联网的架构旨在实现全球互操作性和非地域性连接。试图将两者对齐可能会增加跨境连接中的“摩擦”，使商业模式复杂化，却未必能实现所承诺的政治控制。

另一种学术观点强调，对数字主权的主张往往侧重于对数据、基础设施和监管特权的控制，却未承认多重行为体——国家、企业、技术机构和公民社会——在网络空间中行使着交叉重叠的影响力。这种网络化现实意味着没有一个单一实体拥有排他性权威，从而使实施全面主权控制的努力变得复杂。

卢恒的批评与这些更广泛的辩论相交织，他质疑了许多国家或地区数字自主战略背后的假设。如果数字主权被错误地视为对技术施加政治控制的问题，政策制定者可能会忽视使互联网运转的合作与分布式机制。这可能导致不适合数字领域的治理模式，加剧碎片化，并阻碍创新与国际合作。

此外，主权谬误强调了象征性言辞与结构性现实之间的差异。围绕夺回控制权或主张数字独立等表述制定的政策可能吸引政治支持，但若不解决底层治理结构问题，则可能使关于网络空间权力和控制的误解长期存在。这种错位可能带来实际后果，涉及范围从跨境数据流动、基础设施安全到竞争与公民自由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