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

  • 1981 年的 RFC 778 描述 DCNET 的 Internet Clock Service：它借助拟议中的 ICMP 时间戳消息授时，并暂时保留 GGP Echo 方式与旧系统相处。
  • COMSAT-WWV 的无线电钟通常能在 WWVB 时间一毫秒内；其他主机仍可能因电源线时钟难以追踪而偏离相当一部分秒。文中那条通往 BBN 网关的路线，典型往返还要约 550 毫秒。

一只钟很准，不会让整栋楼的人自动准时。D. L. Mills 于 1981 年 4 月写下的 RFC 778，讲的正是这件事。DCNET 的 COMSAT-WWV 虚拟主机配着 Spectracom 无线电钟，通常能把 WWVB 的时间和日期接收到一毫秒范围内。其他主机以它为参照修正偏差和漂移；但有些机器靠电源线时钟计时，追踪困难，偏差常常还会达到相当一部分秒。参照钟戴的是好表，邻居仍得一只只校。

RFC 描述的服务由所有 DCNET 主机提供，主要供合作的 Internet 主机做时钟同步和单向时延测量。请求通过当时拟议的 ICMP Timestamp 发出去，Timestamp Reply 回来。为了兼顾已有系统，DCNET 还暂时用 GGP 的 Echo 与 Echo Reply 做同样的事。Mills 邀请其他主机和网关也来实现，以测试服务能否在更广的网络中工作。那时可检验的范围，首先是这套 DCNET 实现。

一份请求装着三个时间格：发起、接收、回传。发送方在出门前先把三个格子都填上自己的本地时间；接收方在收到时改写第二格，发回时改写第三格。ICMP 请求是类型 13，回复是 14；兼容方式则借 GGP Echo 的类型 8 与回复类型 0。时间单位是从世界时午夜起算的毫秒，通常以 24 小时为模来算。包括二十字节 Internet 首部在内，RFC 给出的报文总长是 36 字节。为了问一句“几点了”，它倒是把每一步碰到报文的时刻都认真盖了章。

回复到达原点，发送方就有第四个时刻。RFC 把去程与回程的差相加，求出扣除 DCNET 主机内部处理时间的往返时延；两台主机的时钟偏差在这个和里抵消。想分别说去程花了多少、回程花了多少，就又要面对两端时钟是否对齐的问题。同一组三个时间戳，能回答的问题取决于哪一层先算清楚。

还有一层是路。COMSAT-WWV 住在 COMSAT-GAT 物理主机里。RFC 具体列出它经网关、Clarksburg SIMP 和一条 4800 bps 线路连向 BBN 的路径，并报告 COMSAT-GAT 与 BBN 网关之间典型往返约 550 毫秒。这个数字属于那条历史路线。一毫秒级的无线电参照，照样得等报文走完半秒多的路。时间测量从来不只是在一只钟上读数。

最有人味的是操作说明。要查偏差，操作者用 TELNET 连接 COMSAT-GAT，输入 SET HOST HOST，逐台看 DCNET 主机的 Offset 列。再输 SET WWV SHOW，看流量摘要和接收机最后给出的时间行。行首空白表示 WWVB 信号正常接收；若出现 ?，信号就没接对。RFC 还说明怎样把表里的偏差加到 COMSAT-GAT 或 COMSAT-WWV 产生的时间戳上，得到广播的 WWVB 时间。最后它请你断开连接，甚至加了一个“please!”。早期 Internet 授时服务不仅有数据格式，还有礼貌地催人挂线的人工操作台。

故障也有信号。在文中这套安排下，若 Spectracom 无线电钟停摆或失常，COMSAT-WWV 虚拟主机不可用，系统会返回 GGP 的“主机不可达”。同年 4 月的 RFC 777 定义 ICMP 时间戳的 13、14 两种消息，并把 Mills 的办法列为一个用途；当年 9 月的 RFC 792 又在更新后的 ICMP 报文格式里写明时间戳字段。协议换代正在发生，DCNET 则把无线电信号、主机修正与网络行程串成了一套可检查的服务。

这一段历史留下的不是一声神谕式的“现在是几点”。它留下三张可核对的账：无线电信号是否到达、主机离参照差多少、报文在路上用了多久。问号、偏差表和往返时间都能改变读数的用法。那只钟很准；让整个系统准起来，还得把其他账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