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的社交媒体，尤其是小红书和抖音，出现了大量“小羊肖恩”风格的粘土人像照片。
- 这些照片大多来自 Remini，一款专注于 AI 图像处理科学研究和应用的 AI 照片增强应用。其创始团队来自中国，但已被意大利公司 Bending Spoons 收购。
- Bending Spoons 更像是一个神奇的应用工厂，旗下产品包括视觉编辑应用 Filmic、视频编辑器 Splice、印象笔记等。该公司将短期产品付费转化为长期收入的惊人能力令人咋舌。
一款名为 Remini 的意大利公司应用凭借其粘土滤镜在中国下载榜上击败了 TikTok 和 ChatGPT，深受中国社交媒体用户喜爱。作为又一款 AI 增强工具，它为何如此受欢迎，尤其是在中国？
进入小羊肖恩的世界
“原照片越丑，粘土风格的效果就越好。实在太好玩了。”
发布粘土照片的小红书用户
在五一国际劳动节假期期间，中国社交媒体，尤其是小红书、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出现了大量“小羊肖恩”风格的粘土人像照片。人们对这些照片的普遍评价是：又丑又可爱。
这种特殊滤镜不会让人变美，反而让人显得更加“呆萌”。然而，这种非常规、反差萌的效果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和分享欲，给应用带来了巨大的流量。
粘土滤镜不仅省去了美颜修图的麻烦，还因其独特风格获得更多关注，因此在旅游高峰期得到广泛传播。随后，更多热门影视剧的表情包和剧照也被加上了粘土滤镜。
这些照片大多来自 Remini，用户上传照片，选择喜欢的滤镜风格（如粘土风），稍等片刻即可生成照片。在苹果应用商店免费榜上，Remini 曾连续多日位居第一，下载量飙升至 30 万以上。据Data.ai数据，在 4 月 30 日至 5 月 6 日的七天内，Remini 下载量排名第一，而前一周仅排名第 255 位。
Remini：中国血统，限量供应
Remini 产品近期在中国的爆火是其全球热度的延续，并非凭空出现，而是推出新功能的爆发式产品，其流行也基于前期市场基础。该产品属于意大利公司 Bending Spoons。
然而，其创始团队实际上来自中国的北京大功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 2018 年，专注于 AI 图像处理的科学研究与应用，致力于将颠覆性技术引入老照片修复、图像质量增强等行业。苹果应用商店的介绍强调了这一重点，并通过移动边界条对比修复前后照片的清晰度作为产品卖点。
2019 年，大功科技面向国内市场推出了“你我当年”App，同时面向海外市场推出了功能相同的 Remini，利用 AI 技术修复模糊老照片。随后，这两款产品在全球市场迅速流行，用户数迅速突破 1000 万。
如今，Remini 仅在中国 iOS 应用商店上架，因此只有 iPhone 用户才能下载使用，安卓用户只能寻求帮助。一些好奇的安卓用户在博主发布的粘土风格帖子下留言，发布自己的照片请求帮忙添加粘土滤镜。
同时，Remini 提供一周免费试用，但后续使用需支付 68 元人民币/月（约合 10 美元/月），而 ChatGPT 的会员费为 20 美元/月。在中国二手交易平台上，有 Remini 订阅用户提供付费服务，帮人处理照片，每张价格不到 1 美元。这种限量供应的场景激发了网民的好奇心，加速了粘土滤镜的传播和涌现。
追随者涌入 AI 滤镜市场
“这个滤镜细节处理得很好……它会根据图片场景进行一些联想，更加智能。”
Remini 用户
一位使用过 Remini 滤镜的用户总结道：“这个滤镜细节处理得很好，比如选择粘土滤镜时，除了面部，衣服、衣服上的图案、背景中的书架、玩具、桌椅都变成了粘土风格，画面更加和谐。它会根据图片场景进行一些联想，更加智能。”
AI 照片增强工具并非总是完美，每次使用都可能得到出乎意料的结果。例如，上图中人物的花卉粘土手提袋在原照片中是一个塑料袋，这显示了滤镜的创造力。然而，由于识别问题，衣服的后背可能被处理成类似背包的样子，有些令人困惑。
业内人士表示，粘土滤镜的技术原理并不复杂，通过市场上现有的开源图像生成模型（如LoRA 模型），配以一定数量的粘土风格照片，即可训练出具有相应风格和特征的模型，生成滤镜的过程相当于 AI 重绘，基本实现“粘土 AI”效果。但在实际操作中效果并不如想象中好，用户市场已被 Remini 抢占。
在 Remini 获得好评后，中国滤镜软件美图秀秀也推出了免费粘土滤镜功能，但美图秀秀的美颜功能过重，缺乏 Remini 的趣味性和表情，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中西方的审美差异。
此外，Remini 推出了自己的瓷娃娃滤镜“玉风格”，号称“更适合中国用户的滤镜”，但这种特效似乎有些怪异，隐约呈现出一种中国恐怖风格，引发的讨论远不如粘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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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热潮只是“天时地利”吗？
有人认为，这一结果是 AI 生成技术创新、假期社交分享需求以及免费试用低门槛共同作用的产物。这种热度确实占据了天时地利，但必定还有其他因素。Remini 的人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许多人对 AI 生成的照片持负面态度，正是因为它们过于逼真，但手、耳朵等细节的瑕疵令人反感。粘土滤镜并非 AI 特效，而是一种风格化的漫画手法，生成的不是真人，而是粘土人。这类照片在一定程度上也规避了“恐怖谷”效应，在某些情况下展现了 AI 创作的创意。
恐怖谷效应描述了人类看到类人物体时表现出的正面和负面反应。物体的外观和行为越像人，我们就越能产生共情。然而，当它们变得过于逼真但缺乏人性时，我们大脑的视觉处理系统就会产生混乱并产生厌恶感。两者之间的确定性程度极大影响着我们对新技术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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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ni 巧妙地利用了 AI 的能力，并利用场景优势避开 AI 的弱点，使 Remini 成为更易被大众接受的 C 端产品。另一方面，不同于传统审美的粘土风格也反映了当代年轻人对美的独特追求，他们渴望通过自我表达和创新来定义美。
Bending Spoons：将短期产品转化为实际利润
“我们几乎采取了相反的方向，即构建一个为运营、开发和扩展各种数字产品而优化的平台。”
Bending Spoons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Luca Ferrari
图像工具软件极易爆发，但热度难以持续。但这并非 Remini 首次在社交媒体上引起轰动，前两次分别是“AI 宝宝生成器”和“遇见未来的自己”。去年，Remini 曾超越 META 的 Threads，在美国应用商店霸榜一周。
多位 AI 从业者表示，在中国做 toC 的 AI 产品是一大挑战，用户不愿付费。一位投资人直言：“人们习惯了‘白嫖’，觉得什么都贵。”许多试用过 Remini 的用户明确表示试用期结束后不会再付费。“太贵了。我就试用了一下，还付了费，”一位用户说。
Remini 的母公司 Bending Spoons 更像一个神奇的应用工厂，由三位年轻的意大利人Luca Ferrario、Francesco Patarnello和Matteo Danieli创立，其盈利模式与绝大多数 AI 技术公司不同。除 Remini 外，Bending Spoons 还收购了视觉编辑应用 Filmic、视频编辑器 Splice、印象笔记等。
这些应用中有许多在收购前已鲜为人知，但凭借 Bending Spoons 强大的商业化推动力，活跃用户和付费用户显著增加。该公司将短期产品付费转化为长期收入的能力惊人。
据 Bending Spoons 称，截至 2024 年 4 月，该公司产品的 MAU（月活跃用户）约为 1 亿，而根据 Sensor Tower 的数据，Remini 在 3 月份在 iOS 上的收入达到 400 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