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CIX 起初是一项范围明确的互联协议：按照启动公告，PSINet、AlterNet 与 CERFnet 的客户可以直接交换流量，客户无需另付交换费用。
  • 后来的经济分析把成员网络之间的安排描述为免结算；但线路、端口和网络容量仍有成本，CIX 也没有赋予所有网络普遍接入权。

分析

先看谁能互通，再谈“商业互联网开放”

CIX 出现时，互联网早已不是只有一种出资方和一种网络的整体。1990 年的 RFC 1192 已列出 UUNET 和 PSI 等商业服务提供者，也记录了 NSFNET 骨干如何与区域和校园网络相连。一些网络免费使用 NSFNET 骨干，但原则上只能把这种使用用于研究与教育。物理电路、服务对象和政策来源并不重合。

因此，1991 年 3 月 25 日的公告值得从客户范围读起。General Atomics、Performance Systems International 和 UUNET 宣布设立 CIX；安排覆盖 CERFnet、PSINet 和 AlterNet 的客户，让他们无论向哪一家购买接入，都能在这些网络之间直接交换互联网流量。公告称，互联利用三家网络的冗余 T1 设施，来自拥有多个地点的商业客户需求。它描述的是三个服务商之间的一条路径，而非所有互联网流量都能使用的总开关。

日期也应按记录类型来读。3 月 25 日的同期公告称交换已设立；Padmanabhan Srinagesh 1995 年发表的经济史把 CIX 的成立记在 1991 年 8 月；同年 9 月发布的 RFC 1259 则只说它在 1991 年成立。现有材料没有说明这些记录分别指首次协议、公开宣布、协会注册还是交换实际运行。因此，把这些说法并列保留，比选出一个“唯一诞生日”更忠于证据。

“不另收费”并不等于网络没有成本

启动公告承诺，参与客户交换流量“不另收费”。签署方还称，这条路径可避开流量经过 NSFNET 骨干时适用的限制。这些是提供商对自身安排的描述；同一公告所称三家机构合计占美国商业互联服务“近 100%”，也是宣传性估算，不是独立市场统计。

Srinagesh 的后续分析解释了成员之间的结算方式：各网络向自己的客户收费，并接受其他 CIX 成员的流量，而不按交换量向对方结算。这种免结算安排不代表数据传输免费。路由器、租用线路、带宽、维护人员以及面向客户的接入都需要投入。“免结算”说明的是成员之间如何分摊或不分摊账单，不代表底层网络没有成本。

同一篇分析指出，CIX 路由器位于 Santa Clara，由 PSI 管理，其他创始成员用专线连接到它。于是，这项“开放”就有了具体边界：成员先约定谁可以交换、如何处理费用，再靠明确的设备和线路送达流量。CIX 的客户承诺依赖成员自己的路由和线路，不会自动扩展到未加入的网络。

NSFNET 的规则没有随一条新路径消失

NSFNET 的可接受使用政策，并非“互联网任何地方都禁止商业流量”这么简单。RFC 1359 收录了 1992 年 2 月发布的骨干服务政策：原则上支持开放的研究与教育，也允许营利企业中的研究部门在进行开放学术交流和研究时使用；其他商业用途则不在许可范围内。规则依附于特定骨干服务和用途。CIX 可以为成员间流量提供另一条路，却不能废除仍经过 NSFNET 的流量所受政策约束。

启动公告说，协议日后可以扩展到其他商业服务商。RFC 1259 随后把 CIX 看作建立共同规则之互联协会的初步一步。两者都表达了扩大参与的愿望，却不能证明所有服务商都加入、所有路径都能互换，或整个互联网因此获得商业可达性。协会、会员条件、路由器、传输线路和实际路由状态，是相互关联但不同的事实。

CIX 的历史意义因而不在于它一举“开放了互联网”，而在于几家互相独立的服务商用一套共同的流量与结算条款，协调了自己的网络，同时保留各自运营。加入其中的客户获得了新的互联选项。但这项协议没有取代互联网其他部分的资金、路由或政策安排；现有材料也不足以证明 CIX 单独造成了后来 NSFNET 骨干的转型。

证据边界

1991 年公告是服务商发布的新闻稿，市场份额与未来采用预测应作为签署方说法呈现。RFC 1192 和 RFC 1359 提供背景政策；Srinagesh 的 1995 年文章回溯了免结算方式和路由器位置。来源对 CIX 成立时间的记载不同，却没有解释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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