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PJM 的容量义务不是从电表读出来的,而是从预测算出来的:2027/2028 交付年的可靠性需求为 152,400.2 MW UCAP,由 164,579 MW 的预测峰荷乘 0.926 得出,参数在 2025 年 8 月 26 日就已发布。
- 2026 年 10 月 9 日,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只接受了“大负荷”定义与大负荷名册两项修订,驳回了能让人退出或减少义务的全部机制。得到名字,得不到出口。
- 名册记录名字,不记录数量:在 2026 年 11 月 18 日读到的材料中,没有任何文件把一个名册条目与它所在分区预测所承担的兆瓦数对应起来。
故事要从一行文字开始。PJM 的《手册 19:负荷预测与分析》第 39 修订版,生效日 2026 年 6 月 30 日,写明其负荷预测模型按分区、可交付性区域与整个 RTO 生成二十年期的月度和非限制峰荷预测,并写下那句关键的话:它 “is used to set the peak loads for capacity obligations”——用来设定容量义务所依据的峰荷(手册 19)。这句话把义务的源头从电表挪到了模型。一台尚未通电的机器,可以在任何一度电被消耗之前,先把一行数字安放在某个分区的峰荷里。
第二份文件把这一行送进拍卖。《手册 18:PJM 容量市场》第 63 修订版,生效日 2026 年 9 月 24 日,说明 RTO 与各分区的峰荷预测用于 RPM 拍卖出清,也用于确定 RTO 可靠性需求;初步预测随基础剩余拍卖的规划参数一并发布,第一次与第二次增量拍卖前更新,第三次增量拍卖前定稿(手册 18)。于是数字有了一条明确的时间线:先公布,再上拍,然后按固定节奏被改写两次,最后锁定。
第三份文件就是那次乘法本身。PJM 的开放接入输电费率电子版定义页(渲染后的 3905 节,页面带 4/1/2026 生效戳与案卷号 ER26-846-001)规定:就基础剩余拍卖而言,“PJM Region Reliability Requirement” 等于预测池比率乘以初步的 PJM 区域峰荷预测,再减去区域内 FRR 实体全部初步未强制容量义务;就增量拍卖而言,用更新后的峰荷预测做同样的乘减(费率定义)。定义页只有一句话,但这句话足以说明一件事:需求量的计算过程里没有一个变量来自计量装置。
数字自己会说话。PJM 为 2027/2028 交付年基础剩余拍卖发布的规划参数(发布日 2025 年 8 月 26 日,表格取自负荷预测表 B-10)写着:RTO 预测峰荷 164,579 MW,预测池比率 0.926,装机备用率 20.00%,PJM RTO 可靠性需求 152,400.2 MW UCAP(2027/2028 规划参数)。我用自己的乘法核对过这份发布:164,579 乘 0.926 等于 152,400.15,在印刷的取整精度上复现了 152,400.2 MW;这个乘法是我的,写在这里因为它把整条链条闭合。发布正文段落印的是“152,400 MW”,参数表印的是“152,400.2 MW UCAP”,两种印法都保留。
拍卖随后执行了这个数字。2027/2028 基础剩余拍卖报告记录:RTO 出清 134,478.1 MW 未强制容量,全部价格触及上限 $333.44/MW-day UCAP,RTO、EMAAC、SWMAAC、MAAC 四个可交付性区域无一受限(拍卖报告)。PJM 同日发布的新闻稿把出清量取整为 134,479 MW,加上 FRR 机制下的 11,299 MW,合计 145,777 MW,并写明已承诺供应比可靠性需求少 6,623 MW(新闻稿)。我再做一次减法:152,400.2 减 145,777 等于 6,623.2,正好复现 PJM 印出的 6,623 MW,这是整组文件里最干净的一次跨文件闭合。同时必须把另一个数字分开:152,400.2 减 134,478.1 等于 17,922.1,那是需求量与拍卖自身出清量之间的差额,在计入 FRR 容量之前。这两个数不是同一个量,混用会把短缺说得比 PJM 说的更大。
那么一台数据中心的兆瓦去哪里了?它先进入预测。手册 19 的另一段说,当一个分区预期出现模型无法捕捉的显著负荷变化时,PJM 可以调整模型输入或对模型预测作显式调整;对尚未发生的负荷变化,它依靠配电公司回应其年度征询所提供的资料,逐案分析确定性与规模(手册 19)。PJM 的 2025 年长期负荷预测报告把结果列了出来:AEP、APS、ATSI、BGE、DAYTON、PECO、PL、COMED、DOM 等分区的预测经过调整,理由中明确写着 “growth in data center load”(2025 年负荷预测报告)。报告列出哪些分区被调整过,却不印每个调整的兆瓦数。
被写进去的那一行还带着几层折扣,这些折扣同样印在纸上。2025 年 11 月 24 日的小组委员会材料记录:只有具备电力服务义务或建设承诺的项目被标记为 “Firm”,也只有这些项目被允许影响 RPM;数据中心从上线到满负荷的最小爬坡期被设为 36 个月,利用率在没有数据支持时按 70% 计(负荷调整汇总)。2025 年 10 月 24 日的 CIFP 第三阶段材料给出进入门槛:三年内上线并有建设承诺或电力服务义务的负荷可以考虑纳入;三到八年之间且没有建设承诺的,须有可证明的项目里程碑或被按不确定性折减;未提供爬坡率时默认按三年爬坡;纳入的前提是保密协议允许把相关信息分享给 PJM(CIFP 第三阶段)。这些文件是制定中的方法说明,不是已通过的规则文本,但它们说明了那一行数字是怎么被打折的。
到配电层级,公式换了写法,逻辑没换。可靠性保证协议附表 8 印着:每日未强制容量义务 = 义务峰荷 × 最终分区 RPM 缩放因子 × 预测池比率;义务峰荷是交付年前一个夏季的天气调整后同时峰荷,扣除表后发电且不低于零,并 “as adjusted further to include the Obligation Peak Load associated with any Large Load Adjustment”——进一步计入分摊给该方的任何大负荷调整所对应的义务峰荷(成员委员会清洁版,同一术语亦见合并版协议)。也就是说,预测里那一行调整,最终会以兆瓦的形式落到某个购电方的日义务上。
同一个术语现在有两种印法,需要原样并列。PJM 于 2024 年 10 月 21 日提交的合规申报(案卷 ER24-2447-002)记载:委员会 2024 年 9 月 23 日的命令(188 FERC ¶ 61,200)以 2024 年 8 月 31 日为生效日接受了相关修订,并指示把定义术语中的 “Large” 去掉;申报据此把 ZLLA、FZLLA、LLAOPL、LLAMW 改为 ZLA、FZLA、LAOPL、LAMW(合规申报)。而 PJM 自己网站上可下载的合并版协议仍印着 “Large Load Adjustment”(合并版协议)。两份都照原样报告,我不采用其中一份作为定论。就编辑判断而言,合规申报所记录的修改方向比一份未显示生效日期的合并印刷更接近现行文本,这是判断,不是文件里的句子;2024 年 9 月 23 日的命令原文我没有读到,它的指示只通过 PJM 的申报转述。
接下来的事实是这条链上最硬的一环。2026 年 10 月 9 日,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在案卷 ER26-3515-000 中作出命令(197 FERC ¶ 61,019):接受 PJM 关于大负荷定义与大负荷名册的修订,2026 年 10 月 12 日生效,并要求 30 日内提交合规申报;驳回其余全部修订(2026 年 10 月 9 日命令)。被驳回的是:临时资源充裕性服务(IRAS)、要求服务新大负荷的购电方指定等量新增容量资源、自带新增容量(BYONC)安排,以及自 2029/2030 交付年起把符合条件的新大负荷排除在可变资源需求曲线之外。命名被接受,退出被拒绝。三周前还有一份相关命令:2026 年 9 月 29 日,委员会在案卷 ER26-3380-000 与 EL26-108-000 中接受立案但中止了 PJM 的一次性可靠性后备采购,PJM 把它描述为应对“primarily driven by an influx of large loads”——主要由大批负荷涌入所推动的资源充裕性挑战(2026 年 9 月 29 日命令)。中止的期限与条件我没有读到,所以这里不描述它的适用范围。
把这几份文件放在一起,可以看清责任的落点。写预测的是 PJM,把预测乘成需求量的是费率里的一句话,主持拍卖的也是 PJM,如今给负荷发名字的还是它。名册让负荷可见,却不参与计算:它是一个可见性工具,不是一个计算工具。而在 2026 年 11 月 18 日读到的全部材料里,没有任何一份把一个名册条目与它所在分区的预测所承担的兆瓦数对应起来;也没有任何一份给出 2027/2028 参数中按分区或按可交付性区域分解的调整兆瓦数。这是一个缺口,不是一项指控:没有任何文件说某个具体项目被错估、被优待或被多收费,本文也不作此主张。
需要标明的边界,按重要性排列:
- 2027/2028 的规划参数发布于 2025 年 8 月 26 日,可能以最终 FRR 数据重新发布;该交付年的最终数字我没有读到。
- 我没有读到现行有效的费率附件 DD 第 5 节原文;从预测到需求量的换算取自渲染后的定义页(3905 节,生效戳 4/1/2026,案卷 ER26-846-001)。
- 手册 19 与手册 18 是通过公开 PDF 的检索摘录阅读的,未逐页核对;修订号与生效日以该次检索印刷为准。
- 义务公式与负荷调整定义来自 2024 年成员委员会清洁版文件与合并版协议 PDF,两者都没有被证明是现行有效的费率页。
- 2024 年 9 月 23 日的 FERC 命令(188 FERC ¶ 61,200)我没有读到;其指示仅通过 PJM 的合规申报得知,文中按 PJM 的叙述引用。
- 同一术语仍有两种印法,合并协议印 “Large Load Adjustment”,合规申报印 “Load Adjustment”。两种都报告,不采用其一为操作措辞。
- 2026 年 10 月 9 日的命令我读到的是保留段落,委员会在受理与驳回处置之外的论证未加描述,也不为其指派动机。
- 没有任何读到的文件把单个大负荷名册条目与其所在分区预测承载的兆瓦数联系起来。这一缺失是对 2026 年 11 月 18 日所读材料的陈述,绝不是“此类记录不存在”的结论。
- 我没有取得 2027/2028 参数中按分区或按可交付性区域分解的调整兆瓦数,因此无法从所读材料算出数据中心对该需求量贡献的大小。
- 2025 年的大负荷文件是委员会与小组委员会材料,描述的是制定中的方法,包括一份初步汇总;它们不是已通过的手册或费率文本。
另有两处需要就地说明:6,623 MW 是 PJM 印出的数字,复现它的减法是我的算术,凡出现处均已标注;PJM 2025 年 12 月 17 日的两份文件印出不同的出清总量与不同的备用率(新闻稿 14.8%,报告摘要 14.4% RPM 与 14.9% 合计),两者并列报告,不取平均,也不选其中一个。本文全部陈述,是对 2026 年 11 月 18 日取得的文件的阅读;任何一份文件日后修订,都可能印出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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