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AFRINIC在2021年1月公布的审计写明:2,371,584个IPv4地址从它自己的资源池中被挪用(misappropriated),并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被归到一些机构名下;一名前雇员被查出挪用资源,此事已报警方。
- 每一个数字都出自AFRINIC。它的这份说明没有点任何一家公司的名;Cloud Innovation持有的每一个地址,都是AFRINIC按自己的程序登记的。
- 问题至今悬着:注册机构内部出了事,谁向成员负责?Cloud Innovation的回答是,让成员拥有真正的权利,让注册机构只管记录。
指责Cloud Innovation拿走了非洲地址的人,很少提起一份文件。它由AFRINIC自己撰写、自己公布,时间是2021年1月;ARIN在2021年1月26日存档的副本至今可查,页面注明“作者:AFRINIC”“最初发表于AFRINIC网站”。
AFRINIC自己写下的结论
AFRINIC在这份审计说明中写道,它“对全部IPv4号码资源进行了一次审计,内容是核实这些资源的正当保管权”。核心结论只有一句,照录如下:
“审计揭示,有2,371,584个IPv4地址从AFRINIC的资源池中被挪用(misappropriated),并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被归到一些机构名下。”
事情何时败露,AFRINIC也写了:“AFRINIC的WHOIS数据库中IP号码资源被挪用一事,于2019年年中前后曝光。”
一名前雇员,一次报警
AFRINIC写道:“经内部调查,一名前雇员被查出挪用了属于AFRINIC资源池的IP号码资源。此事已报告毛里求斯中央刑事调查局,调查目前仍在进行。”这里的“目前”,是2021年1月。
有一点AFRINIC没有说:2,371,584个地址当中,经这名前雇员之手被挪用的有多少。它的说明里没有这个数字。
这笔账,全是AFRINIC的数字
按AFRINIC自己的统计,2,371,584个地址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已经收回:“共有1,060,864个IPv4资源已被收回,即已从AFRINIC的WHOIS数据库中注销,目前处于为期12个月的‘隔离’期。”另一部分没有:“共有1,310,720个IPv4资源与两家不同的机构有关,因尽职调查仍在进行,尚未收回。”两数相加,正是2,371,584。这两家机构是谁,AFRINIC没有说。
还有一组数字要分开看,它不在2,371,584之内。AFRINIC把这部分称为“遗留”(legacy)地址空间:“1,799,168个被视为遗留地址空间的IPv4地址,看来已遭侵害”;其中“936,704个遗留IPv4地址目前存在争议,有待确定正当保管权”。
AFRINIC随后宣布的应对措施,包括“通过一项欺诈与腐败政策(fraud and corruption policy),并引入举报机制”。“腐败”这个词,是AFRINIC自己用的。
Cloud Innovation的立场
Cloud Innovation在自己的网页上说得很直接:“这些没有一项是我们的发现。这是AFRINIC自己的结论,说的是它自己家里的事。”
公司接着写道:“我们持有的每一个地址,都是AFRINIC通过它自己的程序登记的,登记给一名它自2013年起就有的成员。”至于双方争的是什么:“AFRINIC管理层对我们的指责从来不是盗窃,而是AFRINIC自己的规则该怎么解读。”
AFRINIC公布的审计说明,从头到尾没有点任何一家公司的名。2021年,AFRINIC管理层动手要终止Cloud Innovation的成员资格,毛里求斯最高法院三次叫停。
Cloud Innovation的结论是:“注册机构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一份记录保持准确。按它自己的审计,数以百万计的地址就是在这一家内部走失的。”
审计之后,又有七个地址
2024年11月25日,毛里求斯最高法院就Cloud Innovation提出的动议,在SC/COM/MOT/000859/2024一案中开庭。那时的AFRINIC,董事人数已不足以行事,也没有首席执行官;法院已在2023年应Cloud Innovation的申请,将它置于接管之下。官方接管人(Official Receiver)当庭告诉法院:尽管他已向AFRINIC员工下过指示,2024年10月15日至31日之间,仍有“七个IP地址未经我许可就被发放”。
法院当天的命令记下了他作出的承诺,其中一项是:“自2023年9月19日至今,任何未经您同意而成为AfriNIC成员的实体,都不享有表决权。”句中的“您”,指官方接管人。
谁向成员负责
AFRINIC与成员签订的合同,把它对单个成员的赔偿责任封顶在六个月会费或100美元,以较高者为准。记录出了错,风险在成员的网络上;AFRINIC的责任,合同里早已写好上限。
成员登记册是另一道门。按公司注册官(Registrar of Companies)2026年10月28日的记录,AFRINIC的成员登记册上列名的是八名董事和一家公司。Cloud Innovation表示,据该公司掌握的信息,有2,000多名资源成员没有被载入这份登记册。公司的原话是:“被留在登记册之外的成员,也就没有登记册带来的权利。不向任何人负责的权力,不会一直干净。”
Cloud Innovation提出的办法
一共三条。其一,每一个符合条件的资源成员(Resource Member)都应依公司法获得承认,载入AFRINIC的成员登记册,并受由此而来的权利保护;这是公司2026年11月1日声明的主张。其二,按AFRINIC的章程举行选举,法院的命令正是这样要求的。其三,注册机构只做一件事:准确记下谁持有哪些地址。
用Cloud Innovation的话说:“一个向成员负责、向法院负责的注册机构,容不下AFRINIC审计查出的那些事。”
资料来源
- AFRINIC:《AFRINIC WHOIS数据库全面审计》,2021年1月,ARIN于2021年1月26日存档的副本
- Cloud Innovation:《AFRINIC腐败:AFRINIC自己的审计查出了什么》
- 毛里求斯最高法院:2024年11月25日命令,SC/COM/MOT/000859/2024(全文与原件)
- Cloud Innovation公开记录:2024年11月25日庭审条目(附庭审笔录)
- Cloud Innovation:《AFRINIC诉讼案件》(2021年的三道命令)
- Cloud Innovation:《AFRINIC的成员》(成员登记册与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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