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1995 年 8 月 1 日，《Dawn》报道用户可经由 Digicom 位于卡拉奇的总部连接互联网。报道把这种在线服务与邮件存储转发区分开来：后一种方式可能让邮件在服务商的电脑上等待数小时。
  • 同一篇报道提到拉合尔、伊斯兰堡、白沙瓦和费萨拉巴德已有服务，但说这些城市的在线服务仍在筹备中。报道并不能证明四座城市已经各自拥有互联网出口。
  • 1996 年的一篇专栏把 Digicom 无法增加订户归因于巴基斯坦电信公司的电话线路供给；1998 年的实地回顾仍将 Digicom 在线服务定位在卡拉奇，并称另外三座城市只有邮件网络。证据显示全国性宣布与地方接入之间存在落差，并不表示人人都已能上网。

一次上线，背后是两张地图

国家互联网史常把不同事件压缩进同一个日期：个人或机构首次连接海外网络、开始交换邮件、商业出口开始服务客户，或服务覆盖多座城市。把这些阶段分开，Digicom 的 1995 年上线才更容易理解。

Dawn Wire Service 在 1995 年 8 月 3 日刊出的报道，标注卡拉奇发稿日期为 8 月 1 日。报道把这项服务称为巴基斯坦企业开办的首个在线互联网连接。文中以 Digicom Pakistan 全国经理身份介绍的 Arif Iftikhar 说，用户可通过公司在卡拉奇的总部连接互联网，使用在线邮件和其他互联网服务。Peter Wolcott 1999 年的回顾性研究也将 Digicom 的首个在线服务放在 1995 年的卡拉奇，并称其国际线路带宽为 64 kbit/s。

这就是第一张地图：在线服务从哪里提供。第二张地图藏在新闻稿接下来的两句里。报道说拉合尔、伊斯兰堡、白沙瓦和费萨拉巴德已有服务，随后又补充，公司正在设法尽快把在线服务带到这些城市。报道没有明确解释当地究竟已有哪一种产品。前一段把既有替代方式描述为邮件离线存储转发：服务商先把用户邮件保存在自己的电脑里，之后再发送给互联网用户，可能要等上几小时。因此较谨慎的理解是：Digicom 在四座城市开展了某种服务，但报道所说的在线接入还没有证实已在那里开通。

这个区别很重要。新闻稿里出现一座城市，并不等于那里已有互联网接入点。“在线”也不证明每个家庭都能申请账户、拨入电话总有空线，或每种应用都能使用。1995 年报道记录的是服务承诺和计划中的扩展；它没有提供覆盖地图、订户数量或家庭接入率。

邮件要等到下一次转发

转变并非简单地从“没有邮件”到“有邮件”。《Dawn》所描述的是存储转发：服务商先收到邮件、存放起来，再转发给互联网用户。Iftikhar 说，这个过程可能要等数小时。报道没有逐一列出网络组成或转发时刻，因此不能推断全国都依靠同一套系统。但它确实呈现了两种用户体验的差别：延后送达，和保持在线时即时与远程服务交互。

连接状态下，邮件只是多种应用之一，而不再是等待服务商下一次批量转发的消息包。不过，互联网的分布式结构并没有消除本地接入条件：用户仍需要电脑、可用的电话线路、服务商的接入设备，以及接入点本身足够的容量。即使国际出口已开通，这些条件仍可能分布不均。

因此，1999 年研究提到的 64 kbit/s 指的是服务商通往全球互联网的线路，不能当作每位订户的拨号速度。现存资料没有给出 1995 年用户的实际速率、并发通话量或单次连接质量。

电话线路成为争夺的控制点

1996 年 6 月，《Dawn》专栏作者 M. Ziauddin 指责巴基斯坦电信公司限制专线数量、压缩在线接入。他写道，Digicom 得不到更多电话线路，因而无法接受更多订户；当时稀少的专线大多也难以使用。专栏提到每小时约 100 卢比的费用。这些材料反映了一项当时的投诉和用户对接入的感受，却不是对线路分配的独立审计，也不是完整的资费表。

这项投诉仍指出了实际依赖关系：Digicom 能提供国际线路并出售服务，但若要把它送到客户手中，还需要本地电话容量。如果拨入号码或专线数量受限，实际可用的网络就会比那条国际线路看起来小得多。互联网架构即使分布式，最后一段连接也不会自动分散。在这条路径上，服务商和占主导地位的电话运营者分别控制互补环节。

Tariq Mustafa 后来向美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National Science Research Center）的连接服务商数据库提交了一份 1998 年回顾，提供了另一个时间切片。他称 Digicom 的在线服务位于卡拉奇，用户约 4,000 人；公司有一条通往 Singnet 的 64 kbit/s 卫星线路，以及 Comsats 提供的另一条 128 kbit/s 线路。他还称 Digicom 在伊斯兰堡、拉合尔和白沙瓦经营的网络仅提供邮件。Mustafa 说明信息来自他本人收集，也提醒读者资料可能过时。这不是审计过的账目，却足以提醒我们：不能把“已有服务”不加辨别地写成“四座城市都有在线互联网”。

“第一”不是全国的总开关

现有证据支持一个具体里程碑：1995 年 Digicom 在卡拉奇开办商业在线互联网服务。但它不能证明此前巴基斯坦完全没有互联网相关活动。邮件存储转发已经存在；Wolcott 的回顾研究也谈到 UUCP 邮件交换；部分机构还可能拥有不同形式的连接。因此，“首个在线服务”远比“第一封邮件”“第一张计算机网络”或“全国人民同一天接入”窄得多。

这项宣布也没有立即创造出覆盖全国的零售市场。Wolcott 的研究说，1996 年 2 月，16 家公司获得邮件和互联网服务许可。这一时间顺序说明商业上线早于之后的发牌，但不能证明每家持证者都开通了服务，更不能证明接入障碍随之消失。

1995 年的报道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保留了一个中间状态：卡拉奇已有在线入口，其他地方的 Digicom 服务覆盖却不等于在线互联网覆盖。在同一个国家性称谓下，用户可能面对不同服务模式、不同等待时间和不同电话线路限制。Digicom 的上线打开了一扇门，并没有让整个国家同时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