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1993年3月的政策没有向高校和非营利组织公开提供的信息收费;对于若干商业用途,团队提出对University of Minnesota的软件按案协商许可。
  • 同一份公告还把软件条款与已公开记录的协议分开,并说明其他团队已经编写或可以编写 Gopher 客户端和服务器。

历史分析

仔细读3月11日的公告,会发现它并非一刀切的禁令。高等教育机构和非营利组织若向互联网自由提供信息,团队表示“没有变化”,也不收费。商业机构若在内部使用 Gopher,团队认为收取软件许可费是合理的,但当时并未给出统一金额,而是希望逐案协商,并讨论按企业规模浮动的收费方式。若服务器出售信息,团队提出按销售额的一小部分收取费用,同样需要单独谈判。至于由商业机构运营、却向所有人开放的服务器,公告称其属于灰色地带:经营者可以说明内容带来的公共收益,并争取免付许可费。

因此,争议焦点不只是“收不收费”,还有谁来判断、如何谈判。团队承认,统一价格对大型企业也许只是零钱,对小企业却可能难以承受。另一方面,公告没有公布一个满足条件就自动免除费用的客观标准。商业运营者需要证明,服务器提供的内容不只是自我促销,也能给公众带来直接价值;最终决定权仍在大学手中。

这项政策针对的是使用University of Minnesota拥有的软件。它不是对每次 Gopher 连接收费,也没有禁止企业通过网络发布商业信息。公告明确把软件和协议分开:Internet Gopher 协议已经写成文档,一份信息类 RFC 即将完成,其他人已经写出了客户端和服务器,“你也可以写”。当月发布的RFC 1436说明自己是信息类备忘录,并非互联网标准;文件允许无限分发,也概述了如何编写新的客户端和服务器。

这并不意味着大学开发的软件无关紧要。公开的协议说明不会替团队支付跨平台移植、修复问题、支持用户和持续改进的成本。但它能帮助我们正确识别权限边界:University of Minnesota可以决定自有软件的使用条件,却不能仅凭这份政策要求所有其他协议实现接受同样的商业条款。公开规范、大学软件和维护它的人力,是彼此相关但不能互相替代的三件事。

团队给出的理由属于大学的经费治理。公告称,大学预算正在被削减,若 Gopher 持续消耗更多资源却不给学校带来回报,就越来越难证明这项投入合理。能让互联网获取有用信息的服务器,也会丰富大学学术社区可用的资源。相反,一个不对外开放、主要为经营者赚钱的商业服务,很难继续由大学公共经费补贴。这套政策试图让看起来主要产生私人收益的用途承担部分成本,同时保留团队认可的教育、非营利和公共服务情形。

时间上的接近也让人容易把这件事与 Web 的早期开放相比较。1993年4月30日,CERN 将 World Wide Web 软件置于公有领域,随后又发布开放许可证版本。两种软件发布政策确有差异,却不能证明University of Minnesota的许可决定导致 Gopher 衰退,也不能单独解释 Web 的成长。CERN 的行动涉及其 Web 软件;University of Minnesota公告讨论的是一项具体大学实现的使用条件,并且为部分情形保留免费许可。任何一份公告本身都没有记录用户实际部署了什么。

2001年,Gopher 团队负责人 Mark McCahill 在查尔斯·巴贝奇研究所口述史访谈中回顾了这段经历。他提到学校预算紧张、开发团队有五六人,以及团队需要收回一部分接近全职工作的成本。他还回忆说,确实有相当数量的商业许可客户,这些收入使团队能够继续工作。同一访谈中,他也提到别的压力:Mosaic 出现后,桌面客户端的主导权转移;公开演示和会议差旅占用了编程时间。这是事后回忆,不是流量或采用率统计,但足以让“许可证杀死了 Gopher”这个单因果故事站不稳。

现有证据能确认协商式许可政策及团队对它的解释,却不能说明企业实际付了多少、受影响的服务器有多少、1993年3月后 Gopher 的使用量是否下降,也不能证明某个用户因一份许可证转向别的平台。存在其他实现也不等于迁移一定容易。更可靠的历史结论应当窄一些:University of Minnesota希望商业用途为其软件贡献回报;符合规定的公共和非营利服务仍可免费;团队同时承认协议能够由其他人实现。

这条边界关系到互联网基础设施如何运作。公开规范可以把未来选择留给运营者,但只有有人编写、部署并维护可用替代实现,这种选择才真正存在。针对某个软件的许可证会改变开发和运营的成本,却不必然关闭协议。要判断这一区分是否在实践中保护了互操作性,还需要部署、可移植性和维护方面的证据;1993年的公告并未提供这些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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