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1&1 Mobilfunknetz 分部的材料支出从 2.754 亿欧元升到 7.10 亿欧元,同一年集团现金资本支出为 4.092 亿欧元:眼下买接入的钱大于建网的钱,而只有较小的那个数字被单独披露。
  • 按公司自己的描述,Vodafone 全国漫游的价格是 Vodafone 网络总成本中的一个份额,份额取决于 1&1 用户在其数据量中的占比;单价因此是竞争对手成本基数的函数。

先看公司愿意当作成绩呈现的那个数字,因为它暗示一种趋势,却藏起一组对照。「Der Cash-Capex liegt bei 389,3 Millionen Euro (ohne 1&1 Versatel) bzw. 409,2 Millionen Euro inklusive 1&1 Versatel (Vorjahr: 290,6 Millionen Euro)」,1&1 AG 在 2025 年年度报告中写道(https://imagepool.1und1.ag/v2/download/berichte/GB_1u1_2025_DEU.pdf)。1&1 Versatel 在 2025 年 12 月贡献的 1,990 万欧元就在 4.092 亿欧元里面,所以同一句话也印出了不含该公司的 3.893 亿欧元。相对上一年的 2.906 亿欧元,一年多花 1.186 亿欧元,这是真实的加速。

同一份财报里,紧挨着的另一个数字却不是资本支出。移动网络分部的材料支出:「Der Segmentmaterialaufwand ist von 275,4 Millionen Euro im Vorjahr auf 710,0 Millionen Euro gestiegen」(https://imagepool.1und1.ag/v2/download/berichte/JA_1u1_2025_DEU.pdf)。同比多出 4.346 亿欧元,而这一行并不是一张漫游账单。

公司自己交代了里面装的是什么:「Die erfassten Aufwendungen entfallen vor allem auf die Kosten für das Zusammenschalten der Mobilfunknetze im National Roaming, nicht aktivierungsfähige Kosten für die Netzinfrastruktur sowie die Betriebskosten des 1&1 Mobilfunknetzes」。三样东西压在同一个数字下:全国漫游中两张网络的互联成本、不能资本化的网络基础设施成本、以及 1&1 自建网络的运营成本。这是分部材料支出,不是接入发票。

在 2026 年 11 月 19 日读到的材料里,没有出现单独的全国漫游欧元金额。这是读到的边界,不是指控:可观察到的最大一块网络成本,住在一个混合口径的行里,公司之外没有人能单独盯住它。

那部分覆盖的价格也不是标价。报告把与 Vodafone 的全国漫游安排描述为:1&1 支付 Vodafone 移动网络总成本中的一个份额,份额等于 1&1 客户在 Vodafone 网络中所占数据量的比例;报告还说,Vodafone 的容量增长慢于预期,抬高了 1&1 的成本。合同的确切公式没有逐字读到,这里按公司自己的描述呈现。同一份报告把现有客户迁移到自有网络加 Vodafone 漫游的完成时间写在 2025 年 11 月。

结果不需要监管机构签字。如果价格是竞争对手成本的一个份额,单价就随竞争对手的成本基数移动。1&1 可以谈份额、可以争成本口径,但决定不了 Vodafone 投多少钱扩容、容量长多快。唯一属于自己的杠杆是建设:每一个在自有网络上跑数据的客户,都在减少自己被计费的那一份。

这方面数字方向是对的。「Im Schnitt konnten wir pro Quartal mehr als 300 Mobilfunkstationen in Betrieb nehmen」(https://imagepool.1und1.ag/v2/download/berichte/GB_1u1_2025_DEU.pdf)。2025 年平均每季度投运 300 多个移动站点。

覆盖也在跟上。公司称其自有网络在 2025 年 12 月覆盖了德国 27% 的家庭,并称这超过了 Bundesnetzagentur 要求的到 2025 年底覆盖四分之一、即 25% 家庭的门槛。公司还说明这张网跑在 2019 年拍得的 2 GHz 与 3.6 GHz 频段 5G 频率上,这一表述同样见于该集团的英文版年报(https://imagepool.1und1.ag/v2/download/berichte/GB_1u1_2025_ENG.pdf)。

到这里,规范性文件说的不一样。Bundesnetzagentur 主席团 2018 年 11 月 26 日决定第 12 条:「Neueinsteiger haben einen Versorgungsgrad der Haushalte von mindestens 25 % bis zum 31. Dezember 2023 und mindestens 50 % bis zum 31. Dezember 2025 zu erreichen. Sofern ein Neueinsteiger ausschließlich Frequenzen bei 3,6 GHz ersteigert, ist abweichend ein Versorgungsgrad der Haushalte von mindestens 25 % bis zum 31. Dezember 2025 zu erreichen」(https://www.bundesnetzagentur.de/SharedDocs/Downloads/DE/Sachgebiete/Telekommunikation/Unternehmen_Institutionen/Frequenzen/OffentlicheNetze/Mobilfunk/DrahtloserNetzzugang/Projekt2018/20181126_Auktion2019Entscheidungen_III_IV.pdf?__blob=publicationFile&v=3)。2025 年的 25% 确实写在文本里,但只留给独家拍得 3.6 GHz 频率的新进入者。1&1 自己说手上有 2 GHz 和 3.6 GHz。文件与年报对不上,而在 2026 年 11 月 19 日读到的材料里,没有找到任何修改、豁免或延期。矛盾按文件印出来的样子保留,不用推理去抹平。

同一条款还有一项按站点计的义务:拍得 3.6 GHz 频率的新进入者「muss dieser 1.000 Basisstationen bis zum 31. Dezember 2022 in Betrieb nehmen und für 5G Anwendungen bereitstellen」,并按各联邦州占联邦领土的比例分摊。2023 年 1 月 13 日,Bundesnetzagentur 正式记录了这项期限没有达成:「allerdings wurde die Versorgungsauflage zu Inbetriebnahme von 1000 5G-Basisstationen nicht fristgerecht erreicht. Auch hierfür wurden Verzögerungsgründe vorgetragen. 1&1 will das Ziel in diesem Jahr erreichen」(https://www.bundesnetzagentur.de/SharedDocs/Pressemitteilungen/DE/2023/20230113_Versorgungsauflage.html)。

结局由 Der Spiegel 在 2025 年 11 月 27 日报道:截至 2022 年 12 月 31 日期限,在运站点为 5 个;2023 年春开出罚款程序,在 2024 年科隆行政法院一项裁定生效后未再推进(https://www.spiegel.de/netzwelt/5g-mobilfunk-1-1-entgeht-millionenstrafe-wegen-pannenstart-a-e70cfbd9-7e07-4450-98a8-ffa83cde4899)。这是媒体报道,本文按媒体报道引用;程序的官方处理结果,在 2026 年 11 月 19 日读到的材料里没有取得。

法律主体不能相加。1&1 AG(https://btw.media/zh/directory/1and1-ag)是上市公司,上述所有数字都出自它的年报与管理报告。1&1 Mobilfunknetz 是这家集团的一个报告分部,7.10 亿欧元是分部材料支出,不是漫游账单,也不是全集团成本。1&1 Versatel 是另一家公司,其 2025 年 12 月的资本支出被计入 4.092 亿欧元,这才是集团同时印出 3.893 亿欧元的原因。Vodafone 是集团自己在成本分摊描述中点名的对手方。Bundesnetzagentur 是拍卖决定与 2023 年情况说明的发布者。

也不重复已有的报道。2026 年 8 月,本刊写过德国铁塔接入之争和 1&1 Versatel 的集团内交易,两者都停留在公司与交易层面。它们都没有把一个已披露的资本支出数字,与一条混合口径的批发成本行、以及同一份规范性文件里的覆盖里程碑放在一起读。这个交叉是本文增加的部分。

缺什么,说清楚:2025 年全国漫游的单独欧元金额没有取得;2025 年 12 月 31 日的站点总数没有取得;2025 年家庭覆盖里程碑的任何修改、豁免或延期没有取得;2018 年 11 月 26 日最终决定中漫游谈判条款的逐字文本没有取得;罚款程序的官方处理结果没有取得;客户流量在自有网络与 Vodafone 网络之间的分配比例没有取得;与 Vodafone、Telefónica 签署的合同文本没有取得。

一家每季度投运 300 多个站点、材料支出却从 2.754 亿欧元涨到 7.10 亿欧元的公司,正在为它还没有的那部分覆盖付费,而价格指数挂在卖方的成本上。自建网络是唯一能改变这个关系的变量,它的推进速度也是公司愿意放进标题里的那一项。只要混合口径的那一行还是账单唯一的住处,公司之外就没有人能分清,这笔增长里多少是量,多少是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