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Teraco 的《2026 可持续发展影响报告》印出 2025 年 399,347 MWh 能耗、388,184 tCO2e 的基于位置的 Scope 2,以及 31,801 kL 用水。Isando 园区的技术规格则在 80MVA 总电力、N+1 UPS 之外,印出 40MVA 可用 IT 负载,以及满设计负载下至少 48 小时的备载燃料。
  • 始终没有出现的,是每座设施的兆瓦时,以及支撑 0.03 L/kWh 用水效率的那个 IT 设备千瓦时。五条碳排放行里有四条能以约千分之一的误差复原;第五条的表现像是用了后来那个电网因子。用水比率则完全除不通。

两套账本,一套电表

第一份文件是销售用的规格表。JB1 与 JB3 的 Isando 园区规格写明,柴油备用发电机按满设计负载配置了至少 48 小时的燃料,并把 40MVA 可用 IT 负载与 80MVA 总电力、N+1 UPS 并列。这是租户据以设计部署的数字,也是租户自己能验证的数字——他知道自己装了多少机柜。

第二份文件是给利益相关方的报告,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Teraco 的《2026 可持续发展影响报告》印出 2025 年全集团能耗 399,347 MWh,前四年依次为 2024 年 326,509、2023 年 231,563、2022 年 163,840、2021 年 129,999。同一页上,2025 年屋顶光伏发电量为 5,251 MWh,此前依次是 4,769、2,644、2,313、1,825。它还印出 2025 年可再生占比 14.04%、清洁占比 18.87%、年均 PUE 1.43(2021 年为 1.55),以及 388,184 tCO2e 的基于位置 Scope 2(2021 年为 121,640)、3,988 tCO2e 的 Scope 1、127,422 tCO2e 的 Scope 3。

两类数字,说的是同一家公司的电。规格表讲能力,报告讲消耗。想判断那几座合计可拉 40MVA IT 负载的机房运行得省不省,读者必须把一个除另一个,而这个除法需要两样东西:每座设施的兆瓦时,与 IT 设备的千瓦时。两样都在运营方手里,两样都没公开。

我把 2026 年 11 月 21 日核阅的每一份文件都查了一遍——2026 年报告、Teraco 自己的可持续发展页面、报告索取页面、2025 年 2 月 26 日的风电购电协议公告、2024 年 8 月为上一版发布的通稿、股东网站上托管的 2023 年报告、Digital Realty 的 2024 年影响力报告,以及 Isando 园区规格。都没有。

印出来的算术在哪里闭合

碳排放这一行并不含糊。它是一次乘法,而且能复现。

以 2025 年为例:拿印出的能耗,减去印出的屋顶光伏,再乘印出的因子。399,347 MWh 减 5,251 MWh 得 394,096 MWh,乘 985 g CO2/kWh 得 388,184.6 吨,而印的是 388,184,相差 0.6 吨。2024 年同样算法得 316,913.9,印的是 316,914。两个计算都是我自己做的,不是运营方的,且都只差一个舍入位。

这一次验算,把一个报告从未用文字回答的问题定了下来:Scope 2 这一行把自有光伏当作减少电网取电,并采用以 2021 年南非电网排放因子为基础的 985 g CO2/kWh。它同时说明了可再生占比不是什么。5,251 MWh 的屋顶光伏只占 399,347 MWh 的 1.31%,所以印出来的 14.04% 不可能是自有发电。按这个比例,全年约有 56,068 MWh 的供应被记为可再生,其中约 50,817 MWh 不在 Teraco 自己的光伏板后面。这两个除法同样是我做的。

脚注交代了这些电从哪来,答案是电源结构,不是某座设施:可再生这一行包含 Eskom 供应的可再生能源与进口水电,以及 Teraco 太阳能设施发出的电,清洁那一行再在这份清单上加上核电。两条脚注对一条一直排到 2025 年的五年序列,只引用了一个来源标签:Eskom 2023 年发电统计。

在哪里闭不上

两个印出来的数字对不上自己的输入,而这两处都对不上,都不是指控。

第一,2023 年的碳排放行。用脚注 4 指派给那一年的因子做同样算法,得 217,267 吨,而印的是 225,472,差 8,205 吨,即 3.6%。换用后来的 985 g,这一行在 13 吨内闭合。我把它报为「这一行表现得像是用了哪个因子」。2021 与 2022 两行表现得像是旧因子:121,649.9 对 121,640,153,305.3 对 153,151。读者有权知道,一条五年序列里有一行,落在报告自己记载的因子切换的另一侧。

第二,水。报告把用水效率定义为数据中心运营用水量与 IT 设备能耗之比,然后印出 0.03 L/kWh 的结果。输入是分开印的,而它们除不出这个结果。数据中心运营用水为 6,266 kL,占总计 31,801 kL 的一部分。用印出的总能耗与印出的 PUE 反推 IT 能耗——399,347 MWh 除以 1.43,约 279,264 MWh——把 6,266,000 升除以 279,264,000 kWh,得 0.0224 L/kWh。要得到 0.03,需要约 208,867 MWh 的 IT 能耗,或约 8,378 kL 的分子,或约 1.91 的 PUE。除数本身缺席,所以我称之为缺口,而不是错误。

也不是什么都缺。水表在两个方向上都闭合,供给与用途都归到同一个 31,801 kL;从 2023 年的 38,330 kL 降到 2025 年 31,801 kL 的 17% 降幅也能复原为 17.03%。Scope 1 脚注里 2023 到 2024 年的 54% 降幅,复原为 54.08%。运营方自己的页面把这些数字再讲一遍,仍然没有分母:31,801 kL 用水、PUE 1.43、WUE 0.03 L/kWh、整体用水下降 17%、市政供水依赖下降 10.8%。

有一条表格惯例需要说明。Scope 3 在 2021 与 2022 两列没有印数值。那是一个空格,不是零,核阅的文件里也没有任何一份把它变成零。

装机有了尺寸,交付还没有日期

报告点名三件可再生工具,其中两件给了尺寸。屋顶光伏:承诺超过 10MW,2027 年起预计每年发电超过 14,000,000 kWh,年减排超过 13,790 吨 CO2。公用事业级:一座 120MW 带过网的光伏电站,年发电 354GWh,估算减排 348,000 吨。风电:与 NOA 签订购电协议,首个项目预计 2026 年第三季度投入商业运营。

2025 年 2 月 26 日的风电公告写明,NOA 将把多个风电项目的可再生能源过网送至 Teraco 的设施,首批电力预计 2026 年送入;没有印电量、年限,也没有印占负荷的比例。Digital Realty 2025 年 6 月的影响力报告给了光伏电站一个参照:满负荷运行后,它将覆盖 Teraco 预期总能源需求的 40% 以上,预计年发电 354 GWh,同时屋顶与车棚装机达到 6.3 MW。

这两句话坐在不同的分母上。354 GWh 对 2025 年印出的 399,347 MWh,是 88.6%。而「覆盖预期需求 40% 以上」反推出预期需求约 885 GWh,约为 2025 年印出消耗的 2.2 倍。两个数字都是前瞻性的,两份文件也都没有把它们对上。再把母公司的 6.3 MW 与运营方 2024 年印出的 4,769 MWh 屋顶发电相除,得约 757 小时满发等效,占全年的 8.6%——我不把它当作容量系数读,因为核阅的文件没有一份印出任何光伏阵列的投运日期。

三处带日期的分歧,原样留着

2024 年 8 月的通稿把同一座公用事业级电站写成建成后年发电超过 3.4 亿千瓦时:不同的数字,不同的单位,出自一份有日期的文件。同一份通稿把屋顶目标定在 2026 年 12 月达成 10MW;当前的可持续发展页面把屋顶计划落到 2027 年 12 月。还有,2023 年报告印出 2022 年用水 17,814 千升,比 2026 年报告给出的 2025 年 31,801 kL 早三年;没有任何核阅文件把这两个时期对上,所以我按两个日期印,而不是当成一条序列。

同样是带日期的,也受它自己的发布日期所限:2024 年通稿把当时宣布的那份报告描述为覆盖南非七座在运设施。这是关于 2024 年的说法,不是 2025 年的报告边界,而后者没有任何核阅文件用文字写明。

核阅范围内没有印出来的东西

  1. 2026 年报告没有在 Teraco 自己的网址上打开。它的分发页面是一张表单——如需获取最新报告,请填写下方表单——而直接抓取镜像副本的请求被拒绝,所以本文使用的文字来自抽取,没有页码、版式、目录或附录。
  2. 没有任何核阅文件印出单座设施的能耗、排放或用水数字。报告印的是集团汇总,其清单段落也没有点名任何设施。
  3. 没有任何核阅文件印出那条用水比率定义所对的 IT 设备 kWh 数字。
  4. 没有任何核阅文件印出柴油升数、储罐容量、机组数量或允许运行小时数。48 小时那句是一个园区在设计负载下的时长;Scope 1 脚注 3 只把柴油列为来源,没有附带数量。
  5. 抽取到的文字里没有针对排放、能耗或用水指标的鉴证声明、鉴证机构、意见或鉴证范围。文中唯一描述的第三方核查,覆盖的是 2021 至 2025 年相对 2019 至 2020 年基准的节能效果。
  6. 没有印出基于市场法的 Scope 2 数字,尽管叙述提到市场法 Scope 2 将从 2027 年起下降。
  7. 2022 年 Scope 1 单元格在抽取中未能清晰呈现,因此本文任何地方都不引用它;能清晰呈现的四格则被引用。
  8. 市政供水依赖下降 10.8% 这一条,在承载它的页面上没有印出基准年份。
  9. 没有任何核阅文件把 2023 年 38,330 kL 的用水基准,与 2023 年版报告为 2022 年印出的 17,814 kL 对上。
  10. 没有任何核阅文件说明租户用电是否在 Scope 2 之内,也没有说明合并的是哪个法律实体。清单段落说的是运营与价值链,公司名称出现在封底联系方式里,而不是边界声明里。
  11. 没有任何核阅文件印出任何光伏阵列的投运日期。
  12. 那份载有 40MVA 与 48 小时的园区规格,题头标为 2023 年文件,抽取到的段落上没有发布日期,且只讲一座园区,不讲整个组合。

读者手里剩下什么

一条五年能耗序列,从 2021 年的 129,999 MWh 升到 2025 年的 399,347 MWh:整段涨 207%,仅最近两年就涨 72.5%,两个数字都是我自己算的。一条碳排放序列,能从能耗与电网因子复现,五年里有四年对得上。一个无法从印出它的那一页去检验的用水比率。一句只以设计负载下小时数表达的备用发电声明。一份以吉瓦时标尺寸、以 2027 年第一季度标日期的可再生计划。

这些都不算不诚实。这些在接缝处都不可验证,而有趣的问题恰好在接缝上:一座吃掉园区四分之一电力的机房,是不是和集团平均值跑得一样紧;水强度是否真的像头条比率暗示的那样降得那么快;构成几乎全部 Scope 1 的柴油,储罐是按一个周末配的,还是按两周配的。把每座设施的兆瓦时和 IT 千瓦时印出来,上面每一个问题都会变成一个陌生人能做的除法。不印,读者就只能把比率念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