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公开世界地图的图例写的是 Reported Unique IPs(对数刻度),端点从 1 IP 到 10,000,000 IPs:它数的是地址,不是设备、受害者或组织。
  • 能指向单条地址的那一行(一个 IP、一个端口、一个 UTC 时间戳)不公开,只发给能证明网段所有权的订阅者,理想情况是让一位出现在该地址空间 whois 里的人来印证。

先看图例。在公开世界地图的下方,刻度一次性回答了读者究竟在看什么:图例写的是 Reported Unique IPs(对数刻度),端点为 1 IP 与 10,000,000 IPs(世界地图)。不是设备,不是受害者,不是组织,而是地址,而且是对数刻度——一千个地址的国家与一万个地址的国家,被压成相邻的两档蓝色。看板导航里另有「Compromised devices」这一分类,但地图上说话的是图例,图例数的是唯一地址。

驱动这张地图的普查,公开程度足以让不少监管机构相形失色。基金会说它每天都从物理位于美国的机器扫描整个 IPv4 互联网(扫描是否合法的问答);覆盖约 43 亿个 IPv4 地址中的 37 亿,IPv6 则通过编译好的 /128 地址清单抽样,而非穷举(Hello IPv6 Scanning World!);报告每天清晨生成,内容是此前 24 小时(UTC),以 CSV 交付,时间戳为 UTC+0(常见问题);共享的数据至少包含 IP、时间戳和可供处置的事件元数据,命令与控制数据的窗口为七天(报告包含哪些信息)。

CSV 里的一行不是汇总。设备识别报告的示例表头把每一行钉在 ip、protocol、port、timestamp 四个字段上,另加 asn、geo、region、city、sector 和设备字段(设备识别报告)。一行就是一条地址、一个协议、一个端口、一个 UTC 时刻。拿到这份文件的订阅者,可以对同一个案例重跑一次等价探测;这种可检验性属于收件人手里的那份副本,不属于公开看板。

转折就在这里。看板的帮助页写明:报告含有针对某一网络或网段的具体到 IP 的信息,而看板本身做不到这种颗粒度,只呈现高层统计,以保护涉及各方的匿名性(看板帮助)。基金会也说明,它决定不把扫描数据开放给公众检索,只通知订阅免费日报的、经过审查的网段所有者,以及相应的 National CERT/CSIRT(扫描是否合法的问答)。

标准由它自己给出:一条「非常严格而简单的标准:网段所有权」(谁有权获得数据)。订阅表单要求填写自己控制空间的 ASN 或 CIDR,并给出机构内联系人的姓名与联络方式,理想情况是出现在该地址空间 whois 里的一位,表单说明这有助于核实身份(订阅报告)。

这批有收件人的订阅者规模,也由它自己给出:超过 10000 个经过审查的订阅者,其中包括 135 个国家级政府(201 个 National CSIRT),覆盖 175 个国家和地区,报告目录列出 151 种报告(Network Reporting);2025 年回顾说存在 10000 名以上的网络防护人员(2025 年度回顾);而总览页写的仍是超过 8000 个订阅者(我们做什么)。

这两个数字不一致,订阅页上还留着一个提到 76 种报告的问答块,与目录页的 151 种并列。这不是哪个数字错了的证据,而是公开页面彼此修订节奏不同的证据。对想引用该数字的人来说,实际后果是:两个数字都不携带日期。

真正把这幅地图变成覆盖声明的是 2025 年回顾里的另一组数字:订阅者按 ASN 直接覆盖北美 IPv4 空间的 70%、欧洲的 67%、全球的 57%(2025 年度回顾)。把它放在图例旁边,算式很短:地图数的是有报告的地址,57% 量的是按 ASN 计的空间。两者之间少一行——有多少被报告的地址,没有任何所有者级别的收件人。

这里有两座钟,而且不是同一座。计量每 24 小时走一次;看板保留最多两年的按国家汇总数据,可带署名免费用于研究、政策制定和新闻报道,但不许抓取或转售(统计页)。拿 24 小时的一张照片去比两年的汇总,只要说清楚就没问题;混为一谈则不行。

与我此前写过的稿子相比,差别正是这篇的理由。在 MANRS 一致性登记册上,我读到的是每位参与者一个百分比,而我核过的九个页面里没有任何一个说明它的基数、窗口和计算者是谁;在 ICANN 的滥用活动报告里,我读到的是一个建立在他人滥用报告之上的总数;在 IANA 编号服务评审委员会那里,我读到的是没有逐笔标识的百分比判词。这一次,数字的编制者和传感器的运营者是同一个机构,方法印在纸上,逐地址的记录确实存在:不对称不再是「公开与保密」之间,而是「已记录与有收件人」之间。

所以建议是一条字段,不是一项指控:按国家和报告日,公布覆盖的补数——有多少被报告的地址没有所有者级别的订阅者。有了这一行,57% 就能与地图互相核对,地图也不再是一个没有分母的分子。第二个字段更便宜:把认定网段所有权所依据的书面标准写出来。我读过的页面给出了一条原则和一条对 whois 的偏好,没有给出检验方法。

读到哪一步,说到哪一步:多个页面没有日期,因此我无法给颗粒度声明、所有权标准或图例标注修订日期;帮助页、统计页、订阅页与 2025 年回顾的文字是通过研究服务对该网址的提取得到的,而那张由 JavaScript 渲染的地图我并未目视核对;24 小时是报告所述默认窗口,我读过的页面并未声明确认它适用于全部 151 种报告;订阅者、National CSIRT 与 IPv4 覆盖比例均系该基金会自报,未经独立核实。

BTW 名录里的该机构条目:The Shadowserver Found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