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沙特互联网交换中心并不由电信监管机构运营。它的治理页面把设计、建设、托管与运营交给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科技城(KACST),把这项计划交给通信与信息技术部(MCIT),只留给监管机构一件事:让交换中心与监管环境保持一致。通用条款则把 KACST、或由它指定的转售商,写成成员实际签约的那一方。
- 这位运营方公开的面很宽:七列成员表带着 AS 号、IPv4 与 IPv6 地址、端口速率和站点,三行价目表写着每月 2,500、4,750 与 30,000 里亚尔。它没有公开的是时钟。应付价格由另行签署的连接协议确定;涨价前的提前通知是一个没有填写的括号;降价按文本可以立即生效。
签名把归属定死了
一个坐在自己监管机构内部的交换中心会是一种很特别的工具:给网络发牌照的机关,同时也是把它接入交换网络的机关,端口于是成了被许可的特权,而不是一次购买。这种读法在该交换中心自己的页面上站不住。
治理页面用平铺直叙的句子把三个机构放进三个格子。KACST 是「a scientific government institution that supports and enhances scientific applied research」,并且「has been mandated to design, and implement the infrastructure required for SAIX」,同时托管并运营第一个站点。监管机构那一格很窄:「Its role in the initiative is to ensure the alignment between SAIX and the regulatory environment in the Kingdom of Saudi Arabia.」部委那一格很宽:「MCIT is leading the SAIX initiative and is responsible for all of its aspects」。
关于页面用一句话交代来历——「MCIT approached King Abdulaziz City for Science & Technology to design, implement and operate SAIX」——并把第一个站点完成实施阶段的日期定在 2017 年 5 月,地点是利雅得的 KACST 数据中心。
通用条款是分层不再停留在修辞的地方。KACST 被定义为「the party with whom Member has executed the SAIX Connection, i.e. either KACST or a third party appointed as a designated reseller by KACST」,SAIX 基础设施则是「the Internet Exchange Infrastructure operated by KACST」。真正干活的是第 3.1 条:「The KACST will make and keep the Connection available to Member, and Member agrees to pay the price therefore, under the terms of the SAIX Connection Agreement.」
于是,付费网络的合同对手方是一座科技城。监管机构保留了一句话,这句话讲的是「保持一致」。
这张成员表比多数同行更宽
成员表的列依次是:Organization Name、ASN、IPv4 Address、IPv6 Address、Service Speed、Service Type、Location。Service Type 只有两个取值,Public Peering 与 Private Peering。在我捕获到的表里,Location 一列只出现利雅得和吉达。
KACST 以 AS8895 出现三次:吉达的 10 Gbps 私有对等,地址 212.138.253.8 与 2001:1490:108::8;利雅得的 30 Gbps 公共对等,地址 45.94.12.7、45.94.12.8、2001:1497::7 与 2001:1497::8;以及利雅得的 30 Gbps 私有对等,地址 212.138.252.7、212.138.252.8、2001:1490:104::7 与 2001:1490:104::8。Saudi Telecom Company(AS25019)在利雅得以 400 Gbps 公共对等出现。再往下,速率一列能到 800 与 1000 Gbps。
准入条件写在入会页面上,而不在条款的某个编号条文里:「SAIX membership is open for national or international network with a registered Autonomous System Number (AS) and IP address space, and accept Terms & Conditions Agreement.」随后是四个步骤:阅读技术要求文件、阅读服务级别协议、阅读通用条款、填写成员注册表。条款里没有任何一条叫「Admission」;第 2 条名为 Applicability, Appendices。
价目表,以及它停在哪里
对等页面上有一张表,标题是 Peering Prices,两列分别是 Connection Speed 与 Monthly Price,三行:1 GB 为 2,500 里亚尔,10 GB 为 4,750 里亚尔,100 GB 为 30,000 里亚尔。速率写作 GB 而不是 Gbps,照原文如此;在我捕获到的文本里,没有生效日期、发布日期或最后更新日期。
把它当作单位价格来读,这张表降得很陡。以下是我的计算,不是它印出来的:2,500 除以 1 得每月每 GB 连接速率 2,500 里亚尔,4,750 除以 10 得 475,30,000 除以 100 得 300。也就是说,小端口每 GB 的价格是大端口的 8.33 倍。而一个 1 GB 端口按印出的月价用满十二个月是 30,000 里亚尔——正好等于 100 GB 端口一个月的数字。
价目表停在 100 GB。成员表没有。400、800 与 1000 Gbps 的端口被列为已连接,却在公开页面上没有任何标价。这不是矛盾,而是一条边界:最大的买家从一份公众读不到的文件里购买。
时钟是一个空白
第 5.1 条把应付价格交给连接协议,包括未来的附加订单。公开的价目表和合同里的价格是两个对象,其中只有一个在网站上。
第 5.5 条接着做了一件我这一个月没有在任何交换中心规则里见过的事:
「The KACST reserves the right to periodically reassess and reestablish the price of the Connection. Upward price changes shall be made public at least (Period will be defined once the connection agreement signed) prior to a change. Downward price changes may be applied instantly.」
这个括号不是删节,也不是我的转述。同一串文字也出现在第 5.2 条,也就是本该写发票期限的地方,并且在 days 一词之前还留了一个空;出现在第 5.4 条,也就是本该写付款期限的地方;还出现在第 8.2 条与第 8.3 条,落在两个责任限额条款里面。
同一份文件内部的对比才是发现。同一套条款把第 6.2 条写得清清楚楚——任何一方可以书面通知终止,终止自收到通知的那个日历季度末生效——也把第 11.1 条写得清清楚楚:修订后的条件在被指定的生效日生效,或者在没有指定时于通知对方时生效,包括在 SAIX 网站上公布。这份文件会印时钟。它印了四个,把第五个留成了一个洞。
因此,印出来的文本按其字面表明的方向是不对称的:降价可以完全没有等待期就到来,涨价同样没有公开的等待期,因为那个期限被交给了读者看不到的文件。裁量权没有藏在脚注里,它就是这句话的形状。
两个计数,一个短了
首页印着一个标题为 SAIX in Numbers 的区块:3 Sites、41 Connected Members、160 Connected Ports、6.7 Tbps Provisioned Capacity、225 Total ASNs、+33K IPv4/IPv6 Prefixes,旁边还有 ALL-TIME PEAK、PEAK、AVERAGE、CURRENT 四个流量标签。这些数字旁边没有任何日期,而且这个区块显然是加载时填进去的。
成员表只点了两个地方。第二个站点的公告点的是吉达的 Global Data Hub,位于 King Abdullah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并且带着两个日期,2022 年 11 月 1 日与 2024 年 4 月 16 日——大概率是首发与更新,但我只能拿到该页的摘要。
三个站点对两个地名,这是一个覆盖缺口,我不会靠假设一栋楼去补上它。一个站点可以有交叉连接却没有自己的成员行,一份成员表也可能落后于一次建设。能说的更窄:路人最先读到的那一个数字,正是网站上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对上的数字。
成员到底买到了什么
这份材料不是丑闻,我也不是在报道丑闻。我读到的东西里没有一处说价格被上调过、通知被扣下过、哪个网络被多收了钱,也没有一处说 KACST、部委或监管机构做错了什么。没有任何连接协议经过我的手;某个成员实际拿到的通知期也许是三十天,也许是九十天,也许没有。
文件展示的是一种具体而有用的不对称。一个共享交换网络的运营方,公开了依赖它的那群成员、它们所在的地址、它们买的速率,以及任何人都能自取的三个端口的价格。它也公开了管辖这个价格修订的规则。那条规则里没有时钟。一个网络在权衡一条交叉连接、一个路由器端口和一份多年期转接方案时,读到的是可以变动的价目表,以及一份拒绝说明涨价前能提前多久知会的文本。
这一个月我读过的其他交换中心,差别只在于这份文件的哪一半缺失。有的扣住成员名册,有的扣住股东与参与者的桥梁,有的给端口标价却把表决权埋起来。这一个几乎公开了一切,却仍然把决定时间风险的那唯一一个参数,留给了看得见整张网络的一方和只看得到自己那一行的网络之间。
会员简报
阅读完整趋势简报
会员可阅读完整简报,以及每项发现背后的来源注释。
战略圈层
每天用你选择的语言,送上一份基于我们已核实变化的简报。
以 USD 20/月加入可随时取消。
会员还能使用完整的研究文库、关于所关注网络的每日简报,以及私密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