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同一个预测年份在四个月内从 5,747,317 百万美元降到 5,617,795 百万美元,减少 129,522 百万美元,而公布增长率从 9.3% 升到 9.8%。
  • 百分比上升的原因在分母:2024 年基数同期被下调 145,013 百万美元;两版表格的五条分部完全相同,也都没有独立的 AI 行。

两份文件,一条相反的曲线

2024 年 10 月 23 日的稿件把 2025 年定在 5.74 万亿美元、增长 9.3%;附表 1 以百万美元计,2025 年 Overall IT 一行为 5,747,317 百万美元,2024 年一栏为 5,259,784 百万美元(Gartner,2024 年 10 月 23 日)。

2025 年 1 月 21 日的稿件把同一年定在 5.61 万亿美元、增长 9.8%;同一行变成 5,617,795 百万美元,2024 年一栏变成 5,114,771 百万美元(Gartner,2025 年 1 月 21 日)。

正文里的万亿与表格里的百万是同一个预测的两种精度,各自成立。相减是本文的算术,不是 Gartner 的表述:2025 年总额少了 129,522 百万美元,2024 年基数少了 145,013 百万美元,分母的削减幅度比分子更大。用每一版自己的两栏重算,5,747,317 除以 5,259,784 约为 9.27%,5,617,795 除以 5,114,771 约为 9.83%。百分比之所以往上走,是因为除法的下半部分掉得更快。

署名的人给出了机制

两版稿件都引用了 John-David Lovelock,Gartner 杰出副总裁分析师(Distinguished VP Analyst)。他在这里不是一个被顺手附上的名字,因为一月的因果解释用的是他自己的话:

“While budgets for CIOs are increasing, a significant portion will merely offset price increases within their recurrent spending”

“This means that, in 2025, nominal spending versus real IT spending will be skewed, with price hikes absorbing some or all of budget growth. All major categories are reflecting higher-than-expected prices, prompting CIOs to defer and scale back their true budget expectations.”

这段话把“花更多钱”翻译成“同样的东西更贵了”。它同时解释了为什么名义支出可以上涨,而 CIO 的真实预算在收缩——两者不冲突,它们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十月他还给出过一句可以被检验的预测:“CIOs will begin to spend on GenAI, beyond proof-of-concept work, starting in 2025. More money will be spent, but the expectations that CIOs have for the capabilities of GenAI will drop.” 一月他的说法是:“GenAI is sliding toward the trough of disillusionment which reflects CIOs declining expectations for GenAI, but not their spending on this technology.”

十月的预测,由他自己所在机构的一月稿件报告为已经发生。这是自报,不是独立核验;按自报来读,机制依然完整:钱继续花,期待值下降,而“期待值下降”从预言变成了回顾。

五条分部没变,AI 也没有单独一行

两版表格在总额之前列出的分部相同:Data Center Systems、Devices、Software、IT Services,以及一条通信服务行——十月写作 Communication Services,一月写作 Communications Services。一个字母的差别不构成口径变更,所以两版的总额是在同一个筐里称出来的。

同样值得点名的是没有被列出的东西:两版表格都没有把 AI 或 GenAI 单列为顶层行。一月稿件另在正文里提到 202 亿美元的 AI 优化服务器支出,那不在附表 1 里,也不进入本文引用的任何总额。换句话说,在这两份可以逐格核对的文件里,AI 不是一条能被指着说“它把总额顶上去了”的行。

基数为什么动,文件没说

在 2026 年 11 月 18 日读到的段落里,两份稿件都没有解释 2024 年基数为何被下调 145,013 百万美元。预测模型、方法说明与订阅材料当时都没有取得。能够确定的是:下调在两张表上可见;原因不在这两份文件里。

这里有一处边界必须分清。Lovelock 的涨价解释挂在一月的稿件上,谈的是 2025 年名义支出与真实支出的差距;它不是对 2024 年基数变动的说明。把两者接在一起,会得到一个文件并未给出的因果故事。

外部读者能核到哪里

没有订阅的人,用这两份公开稿件就能核:两个发布日期、两版正文的万亿数字、附表 1 的百万数字、五条分部的名称、没有 AI 行这件事,以及四个数字相减与相除的结果。他不能核的是哪一项模型输入移动了基数。

这个边界就是署名数字的真实处境:它由机构发布,由具名分析师用机制解释,但只有一部分可以被外部重算。而最容易被“增长上调”这类标题盖住的,恰恰是可被重算的那部分——总额和它的分母。

我们今年 7 月的一篇研究稿读过 Lovelock 对 AI 支出语言的影响,把它当作董事会与采购方的操作输入;那篇没有把同一个预测年份的公布总额与四个月后的重述并排放过,也没有把增长率与它所除的基数对过一次。这一篇做的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