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N 握手成功，路径仍会抹掉拥塞信号

摘要

在成功连通的 Tranco 网站服务器中，IPv4 有 97.98%、IPv6 有 99.97% 能协商 ECN；这只能说明端点能力，不能代表整条路径。
另一组路径测量中，52,916,794 条完整 trace 有 2,278,845 条出现 ECN 位被清除，占 4.3%；IPv4 为 6.7%，IPv6 为 3.9%。

TCP 握手答应了 ECN，几跳之后，拥塞标记仍可能被中间设备擦掉。Danesh Zeynali 在 RIPE 93 展示的研究，正是把经常被揉成一个“部署率”的三件事重新分开：服务器协商 ECN、路由路径保留标记、实际流量使用 ECN。

ECN 的用意，是让路由器在丢包之前先在 IP 头部标出拥塞，再由接收端把信号反馈给发送端，让发送端收敛速率。L4S 也建立在 ECN 之上。TCP 握手成功，证明通信两端谈妥了这种能力；它没有替路径上的每台路由器、盒子或中间设备作保证。

研究团队从七个分布在不同地区的测量点发起主动测试。对 Tranco 网站列表中成功连通的服务器，IPv4 的 ECN 协商率为 97.98%，IPv6 为 99.97%。再看返回的数据包，差异就出来了：协商成功后，3.26% 的受测 IPv4 网站服务器没有通过基本的 IP 层 ECN 响应检查；Tranco 的 IPv6 数值是 0.06%。这是一组测得的 Web 服务器样本，不是全网普查。

随后，研究者测量标记穿过网络时是否原样保留。针对网站等目标，他们收集了 13,159,671 条 IPv4 trace 和 64,383,648 条 IPv6 trace；真正到达终点的分别是 8,407,316 条和 44,509,478 条。在这 52,916,794 条完整 trace 中，2,278,845 条至少观察到一次 ECN 位被清除。IPv4 的发生比例高于 IPv6；最常见的变化，是把 ECN 位重置成 00。

这里的单位是 trace，不是用户，也不是应用故障次数。要定位变化发生在哪一跳，论文要求相邻两跳都能响应；没有回包的设备会留下定位空档。端点协商测试与路径测试也是两组独立实验，不能拼成某一条连接从 SYN 到应用响应的连续记录。

被动测量再补上“流量到底有没有用”的一层。MAWI 从 2007 年到 2025 年 7 月按月取样；自 2017 年起，成功 TCP 握手中的 ECN 协商约占 3.8%，而 ECN 在承载更多数据的流中更常见。M-Lab 2021 年 8 月至 2025 年 8 月的测试则显示，移动网络中的 ECN 协商率接近翻倍，但 IP 层 ECT 标记没有跟上，移动路径尤为明显。受测 ISP 与移动网络中，IPv6 的 ECT 成功率总体较高。

因此，“ECN 已启用”不是完整结论。它把端点能力、路径传递和实际使用混在一起。Zeynali 团队分别测量了这三层；论文没有测出用户实际感受到的时延或吞吐量，这个数据会改变部署投入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