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Anatel 公布了换算机制和每个指标的两端门槛,但真正承载数字的是《参照值文件》及其内部批复附件,我在可读文本里没有看到附件的表格数值。
  • 每家运营商的测量结果以开放数据集的形式存在,但数据集页面不显示任何一行结果;我读过的页面也没有任何一处说明,某个具体结果来自运营商的自我上报,还是来自监管机构自己的测量。

假设一家巴西固定宽带运营商在可用性指标 IND8 上拿到 99%。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像优秀。可在巴西国家电信局(Agência Nacional de Telecomunicações)使用的量表上,它只值 5.03 分(满分十分),也就是零分到十分之间勉强一半多一点的行程。

原因在于区间太窄。在这个指标上,零分的起点是 98%,满分的起点是 99.99%:两端只隔 1.99 个百分点,全部分数都必须在这条窄带里挣出来。减法是我做的,两端门槛是监管机构给出的,印在质量监管页面上。同一个页面用葡语说明了机制:VRsup 是指标拿到最高分(十分)的门槛,VRinf 是拿到最低分(零分)的门槛;两者之间的数值按《参照值文件》(DVR)第 12 条第 I 项所列公式做线性换算,而公式本身在文件里,不在页面上。

同一页面还列出一张 2025 与 2026 周期的参照值表:IND1 为 95% / 99%,IND2 为 3% / 1%,IND3 为 95% / 99%,IND4 为 65% / 95%,IND4-5 为 65% / 95%,IND4-25 为 60% / 90%,IND5 至 IND7 为 65% / 95%,IND8 为 98% / 99.99%,IND9 为 40% / 85%。IND2 的两端是反向印出的——零分 3%、满分 1%——因为这个指标读的是反方向;把这两个数字脱离方向引用,就会把这个指标的意思整个颠倒,而公布值 2% 按我的算式得 5.0 分。

接下来,同一把尺子不再通用。按印出的两端计算,十分制上的一分,在 IND8 上只值 0.199 个百分点,在 IND9 上却值 4.5 个百分点:同一把零到十分的尺子上,两个指标之间相差约 22.6 倍。除法是我做的,它比较的不是服务质量,而是两条换算规则的坡度。

适用范围也被写明了:RQUAL 由第 717/2019 号决议批准,其义务约束未被划为小型运营商(Prestadoras de Pequeno Porte)的企业,目前是 Claro、TIM、Vivo、Oi 和 NIO,操作性框架中列有 2026 年 5 月 27 日第 3.1 版《操作手册》。

然后就到了真正要害的那一环。数字本身住在《参照值文件》里:它由第 71/2021 号内部决议批准,又经第 132/2022 号、第 397/2024 号和第 444/2025 号内部决议修订——四份内部文件,不是一份决议。2024 年 12 月 24 日的第 397 号版本,在监管机构自己的法规门户上顶着 REVOGADA(已废止)标记,注明「Revogada pela Resolução Interna Anatel nº 444, de 23 de junho de 2025」。在该文本中,第 12 条规定每个指标「numa escala de 0 (zero) a 10 (dez)」(按零到十分归一化),并把门槛指向「Tabela 6」;另有一节标题为「Tabela 5 - Valores de corte dos indicadores de qualidade」(质量指标截断值表);第 19 条第 3 款把市级印章单独由 IQSmum 推出。表 5、表 6、表 8、表 9、表 10 的数字单元格,在我可读的文本里没有呈现。

这条链上的日期值得并排放。第 397/2024 号宣布自 2025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第 444/2025 号依监管机构法规检索索引显示,于 2025 年 6 月 30 日《电子服务公报》上公布:按我的计算,相隔 180 天。也就是说,用来给用户打分的门槛,在生效六个月之后被改写了。第 444/2025 号正文本身我只读到索引条目,这是我阅读的边界,而不是说那份附件是空的。

2026 年 10 月 15 日,《联邦官方公报》刊登了 2026 年 10 月 14 日第 792 号决议,第 1 编,第 195 期,第 9 页。其第 1 条第 XVII 项废止第 717/2019 号决议的第 2、3、4、6、7、8、9、10、11、12、13、14、15、16、17 条;第 7 条规定自公布之日起三十日后生效,即 2026 年 11 月 14 日。本文的观察日是 2026 年 11 月 21 日:生效后第七天。两份彼此独立的登记逐条给出同一份废止清单,一份是公报复制件,另一份是商业法律数据库;官方公报页与监管机构法规页我没有直接读到,下面这句话就建立在这次双重复制之上。

第 717/2019 号决议的第 1 条——也就是批准 RQUAL 附件的那一条——不在废止清单里。于是一部规章靠一条被漏掉的条款活了下来。该文件经 2026 年 10 月 8 日第 958 次会议审议,案卷号 53500.005830/2025-15。

剩下的是中间那一段,我读过的页面没有一处把它接上。Anatel 维护两个开放数据集。RQUAL 指标数据集页面描述了一个数据库,收录固定电话、移动电话、固定宽带与付费电视按 RQUAL 测得的各项指标结果,写明负责单位为 COQL,并显示文件最后变更时间为 2026 年 11 月 19 日。印章与 IQS 数据集页面描述了按运营商、服务与地域给出的指数与 A 至 E 印章,编目日期 2025 年 3 月 11 日,最后变更 2026 年 11 月 20 日。两个页面都没有显示任何一行结果。

也没有任何我读过的页面说明,某个已公布的结果究竟来自运营商的自我上报,还是来自监管机构自己的测量。监管机构那句话——「medindo o desempenho diretamente na rede das operadoras」(直接在运营商网络上测量性能),见印章定义页——描述的是这个指数是什么,不是逐条结果的来源声明。

但有一项后果是写明的、也是用户能行使的。Anatel Qualidade 应用页面说明该应用按服务、按市、按州并针对全巴西公布每家运营商的印章与质量指数,并说明当印章降为 D 或 E 时,用户可以免违约金解约。印章的档位本身——3 或 4 分 = A,5 至 7 分 = B,8 至 10 分 = C,11 至 13 分 = D,14 或 15 分 = E,市级印章只由 IQSmum 推出——来自Transmitter Engenharia 的技术分析,该文把它们系于《参照值文件》第 19 条第 2 款表 10,并把第 444/2025 号的批准时间记为 2025 年 6 月 12 日董事会第 944 次会议。这是二手来源,且在此明确标注:其表格未与官方附件核对。我能读到的唯一已公布后果,仍然是用户的退出权;任何处罚性文件我都没有读到。

监管机构自己的三个页面各自和自身矛盾。受监测指标页面发布于 2022 年 12 月 20 日,至今仍把《参照值文件》写成经第 132/2022 号修订的版本,而质量监管页面已列出四次修订。固定宽带质量指标报告页面仍在用 RGQ-SCM 历史序列开场,覆盖 2012 年 11 月至 2022 年 2 月,我读到的文本里没有任何当前 IND4 数值。而质量监管页面本身最后一次修改是 2026 年 8 月 12 日,通篇没有提到第 792/2026 号。旁边还有一份第 761/2023 号决议,修改了 RQUAL 第 10 条第 2 款——即向 ESAQ 提供指标计算数据的期限——2023 年 3 月 14 日刊登于公报,2023 年 4 月 3 日生效。

增量是清楚的。BTW 此前已有六篇涉及 Anatel:Abrint 诉讼(2026 年 11 月 9 日)、零余额投诉应用(2026 年 10 月 28 日)、拍卖承诺委员会(2026 年 10 月 27 日)、移动集中度指数(2026 年 10 月 22 日)、公众咨询须说明理由(2026 年 10 月 14 日),以及呼叫中心承包商合规检查(2026 年 7 月 18 日)。它们没有一篇读到服务质量参照值、某家运营商的测量结果、承载数字的那份附件,或印章降级所附带的后果。这一篇读的是给网络打分的那个工具。

要让结论改判,三样东西就够了。附件 444/2025 的表格数值,让门槛从「官方演示」变成「可对质的文本」;一行写明期间与地域的结果;以及这一行上的来源字段,说明是谁测的。三样都缺席时,巴西这把尺子两端可核、中间沉默——运营商可以被评分,而外人无法复算那个分数。Anatel 的名录档案见 BTW 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