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Telia Company AB 在 2026 年 9 月 30 日只公布一个净债务数字——65,614 百万瑞典克朗;其附注 6 把这个数字从总额 90,850 百万的借款中搭出来,其中 17,888 百万是租赁负债。
  • 集团公布的净债务定义一次也没提到租赁,调整后 EBITDA 的对账里没有一条租金或租赁行,而设定 2.0–2.5 倍目标的那句话,对这两样都不置一词。

“Telia targets a leverage corresponding to net debt/adjusted EBITDA in the range of 2.0-2.5x”,这句话写在该集团 2026 年第三季度中期报告“财务政策——杠杆目标”一栏之下(2026 年第三季度中期报告,1–9 月)。往后翻一条附注,同一份文件印出这句话所依赖的两个数:2026 年 9 月 30 日净债务 65,614 百万瑞典克朗,以及滚动十二个月的调整后 EBITDA 32,885 百万瑞典克朗。用一个数除另一个数——这是我的算术,不是报告印出的行——得 1.9953,四舍五入正是报告印出的 2.00 倍,也正是首席执行官评论里那句“leverage at 2.00x, which is at the lowest end of our target range”所描述的位置。

停在这里,你看到一个贴着目标区间下沿的杠杆数。再往附注 6 里读几段,你看到这个下沿是用什么搭成的。

本文引用 Telia 的英文原文时按中文呈现,集团自己定义的术语(net debt、adjusted EBITDA、interest-bearing liabilities)保留英文。

附注 6 到底加了什么

附注 6 从借款一侧搭起净债务。非流动借款 76,603 百万瑞典克朗,其中租赁负债 14,165 百万。流动借款 14,247 百万,其中租赁负债 3,724 百万。随后是五项扣减:混合资本的一半 7,991 百万,衍生工具及相关信用支持附件 5,135 百万,按公允价值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长期债券 580 百万,短期投资 497 百万,现金 11,034 百万。净债务,65,614 百万瑞典克朗(2026 年第三季度中期报告,1–9 月)。

两项相加、五项相减,印出的那一列闭合。我的核对:76,603 + 14,247 = 90,850,14,165 + 3,724 = 17,888,两项分毫不差;把五项扣减加回去得 65,613,对印出的 65,614,差一个单位,属于报告在编制基础里自己提示的四舍五入。租赁是 90,850 百万借款里的 17,888 百万,按我的算术占 19.69%,而这笔租赁负债有 79.19% 属非流动。这两个百分比一个都没有印,撑住它们的是印出的金额。

于是集团自定指标的分子里,租赁义务是全额在的。这不是藏在脚注里的细节,而是两行文字,旁边明明白白写着“其中租赁负债”。

定义列了六项扣减,租金不在其中

集团公布了自己的定义,净债务那一条对扣减什么写得很具体:以带息负债(interest-bearing liabilities)减去作为金融资产确认的衍生工具(含对长期与短期借款的套期)及相关信用支持附件,减去混合资本的 50%(该工具按市场惯例视为权益),再减去短期投资、按公允价值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长期债券,以及现金及现金等价物(报告与演示材料,定义)。

租赁在那句话里没有被点名。它们从“带息负债”里面进来——而读者唯一看得见它们进来的地方,就是附注 6 那两行“其中”。定义与算术在附注里相遇,不在定义里。

混合资本那一行有自己的脚注,那是一条政策陈述而不是一道计算:“50% of hybrid capital is treated as equity, consistent with market practice for the type of instrument, and reduces net debt”(2026 年第三季度中期报告,1–9 月)。账面金额 15,983 百万对应扣减 7,991 百万;15,983 的一半是 7,991.5,印出的数取了下半个单位。同样的取整在上年重演:账面 18,335 百万,扣减 9,177 百万,而我算出来是 9,177.5。

分母留下了另一组成本

那份对账只有三行。按报告原样:“EBITDA 8,889 8,385 24,268 23,994 / Adjustment items within EBITDA (Note 2) -17 74 924 233 / Adjusted EBITDA 8,872 8,458 25,192 24,227”——季度与九个月、本期与上期,依此顺序(2026 年第三季度中期报告,附注 13)。唯一的加回是一行调整项,九个月 924 百万。

没有租金行。没有租赁行。就所读到的这份对账而言,也没有任何“扣除租赁付款后”的行。而这份对账的起点指标,其定义明确把摊销、折旧和减值排除在外:“Operating income before amortization, depreciation and impairment losses, and before income from associated companies and joint ventures”(报告与演示材料,定义)。

这处不对称值得直说,因为它是印出来的,不是推出来的。义务在分子里。为这项义务融资的资产,其折旧按定义留在分母之外。想要一个扣掉租赁资产成本之后的倍数,读者只能自己搭,因为这里读到的文件没有一份印出它。

集团确实印过一件相邻的东西。2019 年 10 月的一份投资者更新,幻灯片图例写着“Reported currency, adjusted EBITDA, R12, 2019 excl. IFRS 16 impact”(GBF 投资者更新,2019 年 10 月)——一个把某项会计变更从指标里拿掉的 2019 年盈利口径。为本文读过的 2026 年文件,没有一份印出它的对应物。

成文定义住在一份更老的文件里

中期报告并不声称自己载有完整定义,它往前指:“Telia's definitions and explanation of the use of non-IFRS measures are described in the Annual report 2025, and these terms may be defined differently by other companies”(2026 年第三季度中期报告,附注 13)。《2025 年年度与可持续发展报告》提供上一年的参照值——调整后 EBITDA 31,920 百万瑞典克朗,EBITDA 27,740 百万——并列出五个经营分部:瑞典、芬兰、挪威、立陶宛、爱沙尼亚(2025 年年度与可持续发展报告)。它的定义附录本文没有读到,因此这里没有任何结论压在它上面。

分部数量在本季度还有第二种写法。附注 3 列出瑞典、芬兰、挪威、立陶宛、爱沙尼亚与其他业务,并把其他业务描述为拉脱维亚移动业务 LMT、作为联营公司的拉脱维亚固网业务 Tet、Telia Towers、Telia Finance 以及集团职能。五个国家分部加一个余项,报告以百万瑞典克朗为单位、按欧盟采纳的国际财务报告准则与 IAS 34 编制(2026 年第三季度中期报告,附注 1 与附注 3)。

有三处口径没有印出来

业绩演示材料给出读者预期的趋势:净债务 65.6 十亿瑞典克朗,上季度 67.0 十亿;杠杆从 2.06 倍降到 2.00 倍,口径标注为“continuing and discontinued operations, reported”(2026 年第三季度业绩演示材料)。而倍数的公开定义在分母上说的事情略有不同:“Net debt divided by adjusted EBITDA rolling 12 months and excluding disposed operations”(报告与演示材料,定义)。就所读文件而言,没有任何一句话把“excluding disposed operations”与“continuing and discontinued operations, reported”接起来。这是一条边界,不是矛盾,本文也没有任何部分压在它上面。

演示材料里还有一张桥:从 25.2 十亿的调整后 EBITDA 出发,扣“Restructuring and other”1.2、扣“Leasing”2.9(2026 年第三季度业绩演示材料)。leasing 这个词出现在现金流桥里,不在调整后 EBITDA 对账里,也不在杠杆序列里。

而目标就是目标。2026 年 EMTN 计划摘要写明条件 3 的消极担保条款、条件 9 的交叉违约条款(2026 年 EMTN 计划招募说明书);本文没有通读条款全文,因此这里不对任何财务承诺作断言。在所读到的每一份文件里,2.0–2.5 倍都出现在“财务政策”之下,作为目标。旁边印出的评级——穆迪 Baa1 展望稳定、标普 BBB+ 展望稳定、标普短期 A-2——是引用,不是解读。

下沿为什么重要

下沿在算术上很近。把区间底部换成金额:2.0 × 32,885 = 65,770,于是印出的净债务 65,614 比这条线低 156 百万瑞典克朗,按我的算术是 0.24%。一个四舍五入落到下沿的比率,和一个略低于下沿金额的数,是同一件事的两种写法——正因如此,分子的构成不再是学院式的问题。停在 2.00 倍这个位置上,借款栏的任何变动都会立刻对着集团自己设的区间显形。

看不见的——因为没有印——是把租赁拿掉之后重算的那个版本。本文读到的文件里,没有剔除租赁的净债务,没有剔除租赁的倍数,也没有任何盈利对账中的租金加回。减法很容易,我不做:净债务减去租赁负债、再除以同一个调整后 EBITDA,会描述一个 Telia 从未设立的口径,而把一个印出的金额除以另一个印出的金额,并不能让结果变成一份印出的指标。

Telia Company AB 的名录条目指向这批合并报表所属的集团主体,它不同于各自持有名录条目与各自申报文件的芬兰、爱沙尼亚、立陶宛和挪威运营公司(名录条目)。

一笔债务。一个 EBITDA。一句既不提租赁也不提租金的目标,指向一条租赁确凿地躺在债务里的附注。这就是集团公布的全部,而它比它选择不公布的那个第二口径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