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现行程序把法定人数定义为「Address Council members 的多数」,通篇不印任何数字;基数只来自第1条的定义段,而那段用排除法划定成员——席位空缺、被免职、任期届满者不算——所以每出现一个空缺,分母就随之缩小。
  • 同一次投票在相邻两小节里带着两套基数:一处要求「表决成员的绝对多数」,另一处讲「所投票数的多数」,而弃权既算进出席门槛,又被排除在票数总计之外。

有分子、没有分母的计票

这份纪要看上去不像有问题。它写着「GV said there were 14 votes recorded in the voting system」,接着是两名候选人各得8票与6票(ASO AC 2013年10月2日纪要)。

8票是14张选票的多数。可是程序并不拿候选人去比选票。第7.2.3条要的是「first-choice votes from an absolute majority of the voting members」。8票是已记选票的多数;8票是否构成表决成员的多数,取决于一个纪要没有印、程序也没有定义的数字。

同一份纪要处理法定人数时更省事,只留了一句「Having realized quorum」就宣布开会。没有点数,没有基数,也没有异议记录。

那个数字以前是写在文本里的

在京都修正案之前,法定人数是有数字的。修订对照表删掉了这一句:「Eight members of the council shall constitute a quorum…」,后面还带着五个 RIR 地区各须至少一人在场的条件。取代它的是一句分数:「A majority of Address Council members shall cons5tute a quorum for the transac5on of business」(京都修正案对照表,2023年12月发布)。

我把这句原样抄下,包括检索回来的字符替换:「cons5tute」。这是 PDF 交回来的样子,我不会替一份没有完整读到渲染结果的文件做校对。

一个写着数字的门槛,加上一条地区在场条件,变成了一句「成员的多数」。分数只有配上基数才算得出来,而基数在第1条:「All references to members of the Address Council in these Operating Procedures shall mean persons who have been duly elected or appointed…who have not vacated or been removed from their seats, and whose terms have not expired」(现行程序)。

这是一段减法式定义。它对谁出局说得很准——空缺、免职、任期届满——对还剩几人一言不发。席位一空,法定人数跟着下降,而没有任何公开页面记下新的总数。门槛在读者进不去的那间屋子里移动。

一次投票,两套基数

表决部分做了法定人数部分回避的事:它为同一个动作点了两个人群。

第7.2.2条设定出席门槛:投票窗口关闭时若不足半数成员投票,投票自动取消。第7.2.3条把席位判给表决成员的绝对多数。第7.2.6条紧接着把弃权同时用在两头:弃权算作一票,用来判断是否达到第7.2.2条的半数;但弃权不计入票数总计,用来判断候选人是否取得所投票数的多数。

当成设计来读,这说得通,甚至体面:有利益冲突的成员可以让投票继续有效,又不至于把天平压向一边。当成算术来读,同一张弃权票在同一场选举里既是票又不是票,而胜出标准写的是「表决成员」,弃权那句写的却是「所投票数」。程序没有把这两个词互相对照定义,也没有任何一句说这两个人群是同一批人。

我不判其中任何一句胜出。同一份文件里出现两条规则来管同一个动作,这是起草问题,文件自己没有裁断。

会议室自己问过同一个问题

如果缺分母只是外人的意见,那是另一回事。理事会自己的纪要提出了它。

2022年10月24日贝尔格莱德,一个席位空缺,纪要记下:「Seeing that one seat is vacant, Kevin B. asked whether that should be interpreted as 4/5 of 14 or 15 members」(贝尔格莱德纪要,FINAL)。同一段讨论里,另一位成员被记下说「If a seat is vacant, it does not count towards quorum」,而当时的修正门槛被表述为需要「the votes of 4/5 of the AC (12 members)」。12是15的五分之四——这是我的除法,文件没有印这个总数。

同一份纪要里秘书处的说法最有用:理事会可以没有其中一个地区而凑足法定人数,但「would not currently have quorum for the procedural review」;有四个地区时,「can operate a standard meeting but not pass procedural updates to the EC」。同一份名单,两个法定人数,取决于正在办的是哪一类事。

同一小时、同一份文件里的两种立场:空缺席位不计入基数,以及按15人算出的门槛。

四份计票,四种形状,没有一份印出选民总数

已公布的结果只在一件事上一致:没有一份印出规则要去除的那个数字。

  • 2009年8月6日——「There were 12 members of the ASO AC in favour and none opposed」。一份成员人数的计数(纪要)。
  • 2008年12月11日——「13 votes in favour and none against. The motion passed unanimously.」13票被称为一致通过,没有交代谁没投(纪要)。
  • 2013年10月2日——记录14票,8比6。
  • 2021年12月4日——一份发到邮件列表的修正案结果:「Votes casted: 13 Yes: 11 No: 1 Abstention:1」,并称该提案未达到「the required support of fourth-fifths of all members」(ac-discuss 讨论串)。

2021年那一条是列表上的结果通报,不是经批准的纪要,我按它本来的身份对待。它仍然是这批材料里最坦白的一份:写出分数,写出结果,然后在公开处演算基数——有人写「You just need 80% majority i.e. 12 votes in favor」,另一人写「12/15 of ALL members」。11票赞成对12票门槛,差一票。若按14人算,五分之四是11.2,11票同样不足。结论在两种基数下都成立,所以我能把话说出来而不必先挑一个。

另有一样东西动了:第11条现在的门槛是「two thirds of the members of the Address Council」,不再是五分之四。按旧分数算出的结果与按新文本算出的结果不是同一个度量,而记录并不总说明当时适用哪一版。

两种沉默,只有一种是缺口

这批文件里还有第二种缺席。把它和第一种混为一谈,是这条报道的廉价版本。

第7.2条写明:涉及任命时,「voting shall be anonymous, vote counts shall remain internal to the ASO, and only the final decision as to whether a candidate has been successful shall be reported externally」;而在其他一切表决事项上,「each member's vote shall be recorded in the Address Council's public minutes」。

那是一条有意写下的规则,也是2026年 ICANN 董事会第9席空缺记录读起来如此的原因。2026年7月1日纪要记下:「Akinori M. abstained, noting that he could be considered a potential candidate」,一位成员在聊天里表示不评论,无人反对,决定「The ASO AC agreed to use Section 9.5.3」,候选人相关事项转入闭门会议(2026年7月1日纪要)。8月纪要补充,该席位「was being filled using section 9.5.3」,且「results are expected by mid-August」(2026年8月5日纪要)。

那里的计票没有被不当扣留。它被规则要求扣留,而这条规则就写在让多数基数悬空的那一小节里。正是这个区分撑起全文的论点:一个机构可以对人头计票保密,仍然欠读者它自己那条公开规则的算术。

重建在哪里停下

拿着这些文件的读者,可以复现已记录的选票、候选人之间的分配、领先者是否过半——以及在他自己选定的基数下得出的结果。

他无法复现程序真正写下的检验。要核对表决成员的绝对多数,他需要那天表决成员的人数。纪要印的是选票,不是成员。第1条用排除法定人。而那份独立的遴选页面根本没有重述门槛,它只做转引:「The selection phase shall last at least 14 days…the Address Council shall meet to evaluate the remaining candidates and vote pursuant to Section 7.2」(ASO AC ICANN 董事会遴选程序)。

普通动议更没有自己的分数。第10.1条整块引入第三方议事规则——「The Address Council shall use the current edition of Robert's Rules of Order Newly Revised」——第10.2条则规定,任何想取代它的特别规则须经 NRO EC 批准。

于是算术在一间屋子里结束。不是靠隐瞒,也不是因为谁数错了:一份几乎什么都印的文件,漏印了一个整数。

什么能把它补上

一个数字就够。第5.2条里写一个数。第1条里给「表决成员」一个定义。纪要里像2009年和2013年那样,把选民总数印在票数旁边。

这些都不改变任何已发生的结果,我也不主张哪一个结果是错的。它改变的是下一场争议能争什么。如今,以一票之差落败的成员指不出任何印出来的分母;而一个想终结这种争论的理事会,可以印一个出来,把它终结掉。

以上引文均据本次审阅时保留的文件快照复现,包括对照表中的字符替换。五项边界适用:程序第2至4条与第6条只读到片段;第9席遴选的闭门记录未取得;对照表只回来一部分;贝尔格莱德摘录带有省略号;未取得任何合并版 PDF、逐字记录或未删节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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